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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吧。
新年第一天,小镇一派欣欣向荣,左翔从发廊一出去,迎面就看到了昨天端着碗审视自己的小孩儿。
今天没端碗,家门口画了几个圈,和两个大一点儿的小孩儿跳房子。
看到他,小孩儿马上停了下来,后面的没刹住,差点儿把小孩儿撞倒了。
左翔收回视线,往馄饨铺子去。
铺子里没有人,锅里正烧着,不知道老头儿上哪儿去了。
左翔揭开大锅的盖子看了一眼,都是剩菜,还没烧热。
新的一年,连鸡都充满活力,平时顶多飞到鸡架上,今天飞到了屋檐上,大摇大摆在瓦片上游荡。
这么多老婆还瞎跑,有没有责任心!
左翔忿然,外面的管不了,自己家的鸡还管不了么!
他搬来梯子,爬到屋檐上,经历了一番斗智斗勇,一把捉住鸡脖子,往鸡圈方向一甩。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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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声吼,左翔吓得差点儿从屋檐上跳下去,扭头一看。
林兵站在院子里,摆出弓步,惊恐地瞪着朝自己飞来的大公鸡。
眼看着这鸡还不转向,赶紧抬手护了下脑袋。
大公鸡扑腾着翅膀,在他胳膊上抓了一把,肥硕的身躯蜻蜓点水跳进鸡圈。
袖子马上划开一道口子,棉花都勾出来了,林兵赶紧捂上了,“左翔你是不是有病?一大早带着鸡练轻功呢?”
“谁让你不出声儿!”左翔顺着屋檐爬回梯子边上,脚够了过去。
“我哪儿知道你在上面抓鸡?”林兵低头检查自己的袖子,十分痛心,“我这角度光看你屁股了!我以为你干嘛呢!”
左翔跳到了地上,拍拍手,“没事儿,一会儿让你妈给你缝一下。”
“老子他妈新衣服。”林兵瞪了他一眼。
事已至此,再聊下去就是赔偿事宜了,左翔迅速转移话题:“你吃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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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林兵还是很心疼地看着袖子,“先去给何丰拜年,赶着饭点,话说完就能回,不想跟他墨迹。”
“有道理,赶紧的。”左翔大步往前面铺子去,“哎,不是……”
左翔回头看了看他,“你不是要跟春芬出去么?”
“怎么着,你想一个人去拜年啊?”林兵捂着胳膊说,“再说了,今天去肯定有钱拿,不拿白不拿,本来就是咱们这阵的工资。”
这么说也对,小年之后何丰就没给他们发过钱。
他们也不是一直都跟何丰虚与委蛇的,和胖球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有过一段肝胆相照、义薄云天的时期。
只是不等施展手脚,就碰上了混社会以来九山镇第一波扫黑。
看着几位前辈接连落网,发现大哥在正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脑子就清醒了。
义薄云天没有了,混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