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秦峰应声离去，帐内只剩下凌越和沈惊寒两人。

沈惊寒合上地图，递还给凌越，目光再次落在他上，似笑非笑：“若是办不好，军伺候。”

他微微敛了神，语气又冷了几分：“倒是有骨气。只是军中无儿戏，今日你虽完成了任务，却在取地图时手脚，规矩，也该受罚。”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凌越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知该退下还是留下。

“是，属下这就去。”凌越应声。

“你且留下。”沈惊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目光落在凌越上，“亲卫营的训练，还吃得消？”

“你投军，是为了报国，还是为了别的？”沈惊寒忽然问，声音低沉。

“回将军，吃得消。”凌越连忙回。

他没有完全隐瞒，也没有全盘托，只敢用“建功立业”来掩饰那份不敢言说的慕。

他迟疑了片刻，低声：“回将军，属下既想报国，也想追随将军，建功立业。”

凌越抬起，目光定地望着沈惊寒，声音带着一丝执拗：“属下不怕。只要能留在将军边，能为将军效力，挨罚也心甘情愿。”

他故意逗他：“哦？追随我？我这里可不好待，军无情，你就不怕再挨罚？”

沈惊寒看着他张得攥衣角的模样，底掠过一丝腹黑的笑意。这少年的心思，他又何尝不知？从投军那天起，那灼的目光便从未离开过他，那份毫不掩饰的仰慕，纯粹而烈，让他冰冷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凌越心里一凛，连忙直脊背：“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回将军，已修正完毕，请将军过目。”凌越将地图递上前。

他指了指帐内角落的一张长凳，：“你自己过去，伏在上面。”

这句话说得坦诚而烈，没有丝毫虚伪。沈惊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柔了几分。他看着少年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对他的信任与仰慕，是纯粹的赤之心，让他不忍再为难他。

看着少年张又倔的模样，沈惊寒底掠过一丝笑意，转：“帐中还等着议事，你速去速回。”

凌越心一，下意识地想说那句藏在心底的“为了追随将军”，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军中忌讳私念，若是坦诚相告，或许会惹得沈惊寒不快，甚至被调离亲卫营。

沈惊寒看着他倔的模样，心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今日便不在帐外受罚了，免得被人说我苛待亲卫。”

修正地图的事并不复杂，凌越找到绘图士兵说明情况，对方连忙着手修改，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完成。凌越检查无误后，便抱着地图返回将军营帐。

此时议事已散，将领们纷纷离去，帐内只剩下沈惊寒和秦峰。沈惊寒正坐在案前喝茶，见凌越来，抬眸：“地图拿来了？”

“是！”凌越抱着地图，目送沈惊寒离开，才松了气，转快步去找绘图的士兵。只是不知为何，沈惊寒方才那似笑非笑的神，还有指尖相时的冰凉，都在他心萦绕不去，让他脸颊发，心不已。

凌越心中一，帐内受罚？而且是自己伏在上面？他有些窘迫，可不敢违抗命令，只能快步走到长

凌越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逃过责罚。可他看着沈惊寒的睛，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直脊背，：“属下甘愿受罚，请将军吩咐。”

沈惊寒接过，随手翻了翻，便放在案上，对秦峰：“你去将地图分发给各营将领，嘱咐他们务必熟记。”

“嗯。”沈惊寒，放下茶杯，起走到凌越面前。他比凌越大半个，凌越需微微仰才能看清他的睛。沈惊寒的目光邃，带着一丝探究，仿佛要将他看穿。

可转念一想，这少年太过执拗，若是不加以打磨，日后难免会吃亏。而且，他私心想着，若是能借着“责罚”的名义，多与这少年亲近几分，似乎也并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