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让你往后都一直给我拍电影呢？”

太轻易了——天大的事在那个人嘴里就是一个好啊，上个床、谈个恋、拍个戏、一年两年过去、一辈过去，仿佛在他那里都不过是过云烟——但付为筠没想到，回城后第二天王飖竟真剃成了板寸，连带打了四个耳。“付总，”他说：“搬来我这住吧。”

付为筠翻了个白。

付为筠摁住了他，伸手他的短发间，把他的拽到自己面前。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王飖的同居邀请太突然，也可能是这男的骤然剃成板寸的模样还真他妈有好看——他莫名有些忿忿，“是我还有危机，还是你故意不检？”

“一路过来我已经被三个人要电话了，”王飖一步步走到付为筠面前，脱了仔外，黑背心下的肌线条来，抱怨似的，“先生，您该有危机。”说着就要亲上来。

宝贝，你太了。王飖的拇指挲着他的下颌，另四指把他的微微向上托起来。这是一次无与比的验。

王飖摸了摸下，仰起想了想，那我就都听你的。

付为筠提膝就要把他蹬下来，王飖却垂亲了他的嘴，下磕在他肩窝，轻笑说你怎么脸红了？付为筠又说了一遍，王飖就又亲了下来。暧昧缱绻之间他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付为筠不耐烦极了，“都了你他妈再问这个？”

那么？

“好啊。”

。

“要是我让你退学呢？”

那如果我不后悔呢？

王飖玩着他的T恤边缘，一轧一轧地往上卷，“才只一次，你后悔来得及。你说一句话，我们就还是朋友。什么都不会变。”

“明天就剪。”

了叫，他想，这是今年自己听到的第一声蝉鸣。转，王飖不知何时也从屋里走来了，打了个呵欠，“夏天到了啊。”他懒懒地靠在门框上，伸了伸懒腰，讨论时扎起的尾变成了个，朝付为筠了一个笑。

王飖里还爬着红血丝，却像真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歪了歪。

付为筠挑起眉，“不给钱，还要倒贴钱。”

王飖想了想，凑近，抹了把他的嘴，“你真这么想的话，退就退。”

王飖笑了声，没问为什么，没问合理。好啊。他又说了一遍。

“告诉你有什么用？”

王飖怔了一瞬，一个笑，俯住了他的指尖。

付为筠许久没有说话。

那年付为筠在王飖上度过了自己的两次初夜，两次只相隔一天——两次，两天，没说因由，没讲条件，没说。

付为筠知对王飖而言在上在下没有什么分别，无非就是找件新鲜事给他玩，但是对他不然，在下时他觉，在上时一切就变成另一回事了。王飖被剃短的发、耳侧泛着光泽的银钉、起伏不停的肌、逐渐煽情的呼，还有主动背过去供他方便的姿势都叫他觉得呼艰难起来。王飖好像了他一下——或许现实中还需要些时间，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的觉让人飘飘然。于是他们彼此自说自话而浑然不觉，同同，一起睡觉、一起醒来、一起吃饭、一起拍戏、一起骂街——直到遮光帘混淆了日夜，垃圾桶里满了包装盒，失的绿植枯萎黄的叶片。

二十一岁，大学毕业，繁夏始于樱桃果园。

那时王飖没说自己如何背井离乡来到这所学校里面、站在他面前，就像付为筠也没说自己作这个决定经历了怎样一番纠结——半夜改本改上了、酒喝多了、天聊得太尽兴、对视的时间太长了，就睡了，到渠成。所以——“都听你的”。付为筠咀嚼着这个过于绝对的字，残存的脑告诉他所有这类支票大抵都经不起兑现。他捉起一簇王飖的长发，在手指上缠了个圈，“要是我让你把发剪了呢？”

从樱桃园回城的车在下午，上午时王飖和付为筠睡了一觉——荤的那，着随时猝死的风险。付为筠事后表示一定是王飖蓄意勾引——有哪个正经人会在通宵后追着别人散步、看、借烟，还盯着人看了长达十秒之久？自己没忍住也是人之常情。王飖听后笑个不停，后悔么？

。

付为筠怔了一瞬，可能是大功告成的喜悦上，可能是清晨的柔光温柔缱绻，他看着那人，莫名有恍如隔世的觉。

“如果你后悔了就告诉我。”

窗外白樱桃树迎风摇曳，像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