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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守身如玉。”
杜一看上去有些敬佩,问他叫什么名字。
隋唐。陈楚念轻轻说。
两个二声,不常见,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他已经三年没有叫出过这个名字了。
三年前陈楚念认识隋唐是因为一起追尾事故,隋唐追了他的尾,不过隋唐很客气,责任全担,态度良好,不住致歉。
其实陈楚念并不觉得这是件麻烦事,大学毕业以后他开始工作,没什么开好车的追求,随便找了辆二手,十万不到,开了几个月就转坐地铁通勤了。而隋唐开的是辆好车,陈楚念认为这也是他的车被隋唐撞得很惨的原因。
隋唐请他吃饭时惭愧道,这是他第一个月开车,犯了个新手常犯的错误,把油门当刹车踩了。陈楚念笑出了声。这人出乎意料得坦诚,像个学生。吃完饭后陈楚念说要回请隋唐杯酒,隋唐犹豫了片刻,答应了。陈楚念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隋唐说他也不太懂,几番来回后他没办法了,大学时候去的,可能有点吵,他说。数峰青。
“你大学时候做乐队?”
“朋友做,我去捧场的。”
陈楚念“嗯”了一声,定位叫了车,数峰青。
那是他第一次跟隋唐去数峰青。
数峰青是个蹦迪的地方,以前还有地下乐队驻场,后来不知怎么转了型,就只做高消费和纯蹦迪了,也不上一般软件的推荐和排名,约去这类地方通常意味着拉进社交距离。估计这就是让隋唐犹豫至此的原因,还说明隋唐是真的对本地的酒吧,尤其是清吧,一无所知。
可能是工作日的缘故,那晚数峰青没有派对般的人群,歌也并不算吵,二层吧台区甚至称得上安静,角落里有套久不见天日的架子鼓被关在黑色防尘罩里。
不久后他们放起了爵士,少见地由女声作唱,所有转音和尾音都将将在跑调边缘擦过,比男人的粗嗓很是多了份风情。陈楚念问隋唐故地重游是什么感受,隋唐遗憾地摇了摇头,它变了很多。它变了哪里?隋唐环视周遭情景,变大了。陈楚念怀疑隋唐属于酒量浅的类型,一杯下肚嘴里就只剩简单的形容词。
还有呢?变贵了。
还有呢?没有人唱歌了。
你想听什么歌?他们没有出成专辑就散了。
你朋友的乐队?对。
陈楚念怀疑隋唐不是只有一点醉,而是大脑停转的醉。眼看他又要点酒,陈楚念喊了停,结果陈楚念要叫水的动作跟隋唐在屏幕下单的动作交叠在一起,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隋唐看了他一眼。这又是双无比清明的眼睛了。
隋唐不算表情鲜明的那类人,望向他时堪称冷静,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左边的眉头微微高于右边,像是下一秒就要蹙起,偏偏这一秒仍平直,这让他看起来有种平静的忧郁。陈楚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个细小的发现而心软了一瞬,“你……”隋唐微微动了一下嘴唇,陈楚念有一秒忘记了呼吸,但隋唐只是看着他,陈楚念。
……怎么了?
我没醉。
陈楚念微怔,心中好笑地摇头,“行,你想继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