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年了。”

隋唐的神在我和塑料袋之间往返几个来回，脸上浮现一不知如何开的迟疑。地面上，电梯门框的金属与大理石地面构成一泾渭分明的界线，他的鞋在那边，我的鞋在这里。

“消防系统……升级？”

我关车窗，放弃了广播，挑了张上世纪八十年代蒸汽朋克的单，听了几十秒，又换了张垃圾摇，又听了十几秒，认命地换回电音。

“小飖，我那天就想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

车如同困兽，迟缓前行，路旁树被得像随时要被连起——可还不够响，我是说这惊雷。

再往回走，经宇的一整栋楼都是酒店式公寓，大面积玻璃拼接冷金属，香薰里混合着岩兰草和雪松，偶尔下楼的几个住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被严丝合的健装包裹的好形，看上去面至极——我是说，便愈发衬得几分钟前的我一手一个鼓鼓的塑料袋可笑至极。而就在我以这样一个极不面的姿势摁下电梯、门打开时，四目相对——“你怎么……”

“好。”我，“什么时候的事？”

「1997，隋唐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隋唐抿起，“我问问吧。”

今天的隋唐了副丝边镜，某类看不材质的撞衬衣袖挽到手肘，银短发这次没有落成刘海，而是推了上去，乍看款式斯文，细看那些明度很的饰品便显某不动声的骄矜——我不熟悉的骄矜。“我平时不在这里住……我，”好吧，他开后又变得可了起来，“今天业通知……下午他们临时打电话给我说消防系统升级，要人开门，我就……”

再接回电话时我解释隋唐是我发小——他那天没上那班飞机，应该是航空公司统计错了。那闻念池十分意外地“啊”了一声，随即听上去轻松了许多，“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学校接孩的年轻女人，一位是被临时叫回公司加班的、焦烂额的中年男人。女人先接了伞，立刻撑开给了后座的小孩，说谢谢——小孩怯生生地看着我，谢谢。中年男人犹豫了片刻，也接下伞，说要给我打钱。便利店的一次雨伞，本来也是备用，我说不必。不过最后我们还是换了联系方式——小孩的联系方式，和上班族的联系方式，大概率是那加上以后八百年也不会联系的类型。

“正好，他们也有人带家属来。要不你看他今晚有没有空，也一起过来？”我注意到今天他的下上也没有那颗痣，“不过，如果车堵得厉害就算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切都看上去淋淋的，雷雨天就算是室内也能闻到淹的泥土气。商场里人步履匆匆，工作人员补货的动作亦匆忙至极，结账时我看了一广告牌，代言人是个脸熟的女偶像，这些天来我在街巷尾已经陆续见过她几次，两团淡粉的腮红打在脸侧，看上去青活力，可惜已经过了活动日期。

“就是……加个语音报警扬声。他们已经完了，很快，就一小时。”

我最终约闻念池来我在经宇的那房。

天空翻涌着灰暗的云。

「恭喜玩家取得攻略度，1号攻略对象拼图解锁：45%」

太好了——怎么不是呢？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一个人会死去。

我与电梯里的隋唐仿佛一同被下暂停。空的电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泛着白光的钮闪烁，响起促似的提示声。

为避免单独见他尴尬，我把付为筠一同叫上了，后者听我的意思，又叫了姚艳妮，而闻念池得知后又说会带上他的妻姬成渝——我也不知为什么一次临时起意的摇人喝酒会演变为五人饭局。结果就是我堵完车后来到公寓楼下却不能上去，不得不先去超市采购，屯下一推车的饮料、酒、果、零。

「亲的玩家，迎来到新世界，世界编号HJ1997，世界类别:♂，故事主题：今天你愿意被我吗。我的客服代码是1997，我将竭诚继续为您服务。」

「亲的玩家您好，很兴为您答疑解惑，据既有信息情报，这是因为自您的1号攻略对象隋唐注册该航空公司的会员起，您便一直是他的第一急联系人。」

「1997，隋唐的事故调查为什么会被寄到那房？」

意思就是，这游戏里我遇到的所有人本就不必由真人扮演？我下意识，其实没太注意面前这个隋唐说了什么，把塑料袋先放电梯里，“我叫了几个朋友过来吃饭，你要不要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