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掐着自己的虎，用尖锐的疼痛对抗排山倒海的睡意和翻腾的思绪。疲惫到极，脑昏沉发，神却像一绷到极致的弦。

谢言：「上次的事，不好意思。请问……你今天下午在308实验室吗？我想找你聊聊。」

那是江砚曾经的地盘，是他一切痛苦与扭曲依赖开始的地方。去那里寻求帮助，像是一近乎自的仪式，一在源之地试图斩断孽缘的可悲尝试。而宋眠，现在是那里的负责人。

他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他知学校有心理辅导中心，那里更专业，更匿名。但另一个地，一个既让他恐惧又莫名引他的地，牢牢占据了他的思绪——308实验室。

“我……好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了。”

谢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玻璃杯，温的让他稍稍回神。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脑海中盘旋的噩梦、幻觉、无法抑制的思念，却像堵在咙里，一个字也说不来。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更多破碎的话语不受控制地涌来：“我总看见不该看见的人……在台下面，在教室外面……我知那是假的，可是……”他的呼变得急促，“可是太真实了……”

抬手敲门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宋眠的回应：“请。”

椅上。不敢闭，每一次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江砚的脸就会立刻从黑暗中浮现，时而冰冷审视，时而专注温柔，最终都定格在那决绝转、毫不留恋的背影上。

还是从最后那个带着药味的吻？

“这里……和以前很不一样。”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事没事！在的！下午我都在，你随时过来就好。」

谢言机械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握放在膝盖上。他的视线落在空的墙角，那里曾经放着江砚最珍视的数据记录仪。

他的目光温和地落在谢言上，没有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他特意明了地。仿佛只有在那里，这场“咨询”才有他所以为的某特殊意义。

“我睡不着……一闭就是那些画面。”谢言的声音开

谢言站在原地，突然不知该往哪里走。

宋眠似乎看他的不自在，起指了指沙发：“坐这里可以吗？要不要喝？”

这里和记忆中的样相差甚远。江砚那些冰冷的实验仪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原本放置监测设备的角落现在摆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墙上贴着调的纸，完全看不这里曾经是个行心理实验的地方。

从地下室的囚禁？

电梯停在三楼。走电梯间，308实验室就在走廊尽。陈浩在实验室门停下脚步，拍了拍谢言肩膀：“我就在这儿等。”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算是默许。

下午，谢言准备门。他刚站起，陈浩就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谢言推开门，宋眠正坐在窗边的办公桌前整理资料，抬看到是他，一个温和的笑容：“你来了。”

就像江砚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嗯。”谢言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整个实验室。

宋眠的回复很快，乎意料地快：

他抬起，对上宋眠平静的视线，终于艰涩地开：

他开了与宋眠的聊天界面。上一次不而散的对话还停留在那里。羞愧和难堪再次涌上，但他迫自己打字：

从那个雨夜的电话？

谢言，独自走向那扇熟悉的门。

宋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天亮了。舍友们疲惫地浅眠着。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谢言混沌的脑海中，一个念异常清晰地浮现——他必须什么，否则下一次，可能不会再有人及时拉住他。

“我跟你一起去。”陈浩抓了抓发，语气很是持。

“是啊，”宋眠将温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在他对面的扶手椅坐下，“我接手后了些调整，觉得这样更让人放松些。”

谢言脚步一顿，嘴动了动，想说自己一个人可以，但看到陈浩底的担忧和昨晚残留的后怕，他把话咽了回去。他知，自己昨晚的举动确实把舍友们吓坏了。

……

从哪里开始呢？

两人沉默地走实验楼的电梯。狭小空间里的安静让人窒息，谢言盯着不断动的楼层数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