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我一直都在黑暗里，一直都是一个人。”谢言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喊你的名字，喊到嗓哑了，但是没有人来。那个门……永远都打不开。”

“连我都是你想象来的？”江砚轻声接上。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抓了被。

谢言了，泪无声地落，浸了枕。“在梦里，我可能早就疯了，或者……已经死了。”

谢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被角，问了那个最让他不安的问题：“一直都会在吗？”

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的椅上坐

“嗯。”江砚的回应很轻，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对方的角，“什么梦了？”

江砚的目光与他在空中汇。那双总是盛满恐惧的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不安、试探、渴望，还有一丝连本人都未察觉的祈求。这样的神让江砚无法轻易给承诺，却也无法狠心拒绝。

温的肤，清晰的骨骼廓，微微起伏的呼。谢言的指尖在颤抖，但他确实受到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江砚。

江砚的指尖轻轻去他不断涌的泪。这个动作很温柔，却让谢言更加难过。如果这又是梦呢？如果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那个漆黑的地下室呢？

你需要，我就在。

月光下，谢言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还有……”谢言抬起的睛，“在梦里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什么光，没有什么房间，连你……”

“觉到了吗？”江砚问，“我是真实的。”

“那就再叫我的名字。”江砚打断他，“我会在这里。”

“后天呢？”

谢言似乎被这个回答安抚了。他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攥着被角的手指也松开了些许。

谢言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怔怔地看着江砚，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这不合逻辑，他怎么会对一个施暴者产生如此烈的依赖？明明该恨他的，恨他夺走自由，恨他带来痛苦，恨他将自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在。”

这个答案既不是永恒的保证，也不是冷酷的拒绝。它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微妙的界限。

可是为什么，当听到这句承诺时，心里涌起的却是可耻的安心？

“你明天还会在吗？”

“江砚…”谢言的声音沙哑，带着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脆弱。

谢言的睫颤了颤，神还残留着梦魇的惊惧：“我梦见……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现在呢？”江砚突然问，“你觉得现在是梦吗？”

“可是……”谢言的声音带着哭腔，“万一醒来发现这又是我的想象……”

漫长的停顿后，他选择了最谨慎的回答：“只要你需要。”

沉默在月光中蔓延。谢言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声，也能受到江砚指尖传来的稳定温度。这两节奏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没能说下去，但江砚明白了他未说完的话。

“我本没有走那个地下室。你没有来给我换药，没有……”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没有坐在这里。”

“也在。”

这句话让江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了一件让谢言意想不到的事——他轻轻握住谢言的手，引导着他的指尖，碰自己的脸颊。

过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借着清冷的月光，试图看清江砚底的真实情绪：

江砚轻轻放下他的手，为他掖好被角，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睡吧，我在这里。”

“我……不知。”他诚实地说，“有时候我觉得，能这样和你说话，本就像个梦。”

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砚，仿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江砚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脸颊，指尖能受到对方微微加快的脉搏。

江砚的手指依然停留在他脸颊，静静地听着。

谢言怔住了。他环顾四周，月光真实地洒满房间，窗外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江砚的温透过指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