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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官剥夺(2/3)

与周围那些已经结痂或只留下粉红印记的划痕不同,这依然维持着一不自然的、微微张开的状态,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暗红的组织。

他像是在对虚空祈祷,又像是在行一场绝望的献祭。他伤害了自己,献上自己的痛苦和鲜血,只为了换取那个囚禁者、那个施加痛苦源的一瞥,一声回应,哪怕那是更的惩罚。

每当这些幻听幻觉现,让他惊恐万状、濒临彻底疯狂时,他就会想起江砚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他自己伤的指甲带来的尖锐痛楚,想起他给自己喂的药,想起他每次都会在自己试图自杀时及时现。想起他说:

幻听再次现,这一次,他仿佛清晰地听到了江砚的叹息,就在耳边。

谢言猛地哆嗦了一下,神变得更加空和混。他低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喃喃自语:“不够……对,不够……这样不够……”

“江砚……”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江砚……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

地下室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能称得上工的东西。谢言暴地、几乎是带着一恨意地撕扯开自己左臂上缠绕的绷带。

他像是被某魇住了,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那些伤,想要加它们,想要制造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只有更极端的痛苦,才能证明他的存在,才能穿透这片无形的隔碰到那个唯一能定义他此刻现实的人

期待再次落空。

他开始频繁地而恐怖的噩梦,醒来后常常长时间无法分辨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他对着那个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红的监控摄像自言自语,时而哀求,时而愤怒,时而哭泣,时而讲述自己支离破碎的记忆和无法排遣的恐惧……但永远得不到任何回应,哪怕是一句冰冷的呵斥。

谢言气,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几新鲜的、外翻的伤。然后,他又猛地抬起,充满血丝的睛死死盯这那个隐藏在影中的监控摄像上。他的神里混合着极致的绝望、被到悬崖边的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可怜、却又顽固存在的期盼。

鲜血带着温,顺着小臂的曲线落,一滴,两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灰泥地上,开一小滩逐渐扩大的、暗红的污迹。

“不够……”那个幻觉中的声音低语着,“这样……还不够……”

比之前更的绝望如同冰,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连这方式……都无法引起江砚的注意了吗?难他真的被彻底遗弃在这里了?还是说,这一切,包括这个摄像,都只是他的幻觉?

鲜血不再是缓慢渗,而是更快地涌,顺着那狰狞的伤廓蜿蜒下,仿佛要将江砚留下的印记用自己的血覆盖。

门,没有开启的迹象。

然而,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逝。监控摄像上的那个红,依旧稳定地、冷漠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眨动的、无机质的睛,无声地记录着他的崩溃与他对这特殊伤的亵渎,却吝于给予任何形式的反馈。

“但你现在有我了。不需要再用这方式证明什么。”

它没有脓,却也没有愈合的迹象,谢言也不知多久没有给伤上药了。它就像一裂开的、不会血的嘴,无声地诉说着施加者的冷酷与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他蜷缩起来,把血迹斑斑的手臂抱在前,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温。伤在压迫下传来更剧烈的疼痛,但他似乎已经麻木了。

没有那个他既恨又渴望的声音。

它并没有愈合。

没有光线透

没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线。

是不是……是不是他再一次伤害自己,江砚就会现了?

绷带之下,肤暴冷的空气中。除了那些新旧织的、属于他自己的混痕迹外,最目惊心的,是横亘在手臂内侧的那一江砚留下的伤

寂静和孤独开始产生可怕的回响。幻听变本加厉,他仿佛能听到门外有规律的脚步声久久徘徊,听到江砚在低声说话,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童年时父亲酒后的怒吼与砸东西的响。视觉上也现幻觉,在黑暗的角落里看到晃动的影,看到墙上浮现扭曲变形的人脸,有时甚至是江砚那双毫无情绪的睛,在虚空中静静地注视着他。

剧痛如同最猛烈的心针,狠狠刺破了他周围那层混沌的、令人发疯的官迷雾,暂时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幻听中拽了来。

指甲直接陷了那未曾愈合的创里。比之前任何一次自残都更尖锐、更的剧痛猛地炸开,让他前瞬间一黑,几乎厥。这痛楚带着一亵渎般的真实,仿佛在撕扯江砚留在他上的烙印。

谢言抬起剧烈颤抖的右手,目光死死锁在那在黑暗下清晰无比的伤上。然后,他用指甲,对着那以及周围红的疤痕,一遍、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抠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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