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那彻底失去控制、连自我了断都无法到的觉。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忍着左臂伤因张而加剧的痛，小心翼翼地蹲下，颤抖着伸手指，探向江砚的鼻息。

世界仿佛瞬间静止。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立刻转，扑向那扇通往自由的大门。他一气，努力回忆着，快速输了那串他费尽心机才破解的地下室铁门密码。

记忆的碎片带着血腥气猛地撞脑海。是父亲酗酒后狰狞的脸，是砸碎的酒瓶，是飞溅的玻璃渣，是同样沉重的烟灰缸带着风声朝自己上招呼过来的剧痛与恐惧……

“而且，”他微微俯，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的低语，“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再自伤一次，加一颗药。那么，逃跑……又该付什么代价呢？”

他慌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客厅那扇大的窗上。他冲过去，用力推拉，窗纹丝不动。这是特殊定制的、无法从内轻易打开的固窗。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药片的瞬间。

绝望激发凶。他环顾四周，看到墙角的金属装饰摆件，冲过去想用双手抓起，却发现左手完全使不上力，一用力，左臂绷带下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温的再次渗，染红了纱布。他咬牙关，只能用相对无力的右手勉抱起一个稍小的

他不想这样的，他没想杀人犯罪。

自由就在前，却被这透明的屏障无情阻隔。

谢言看着那粒白的药片，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刚燃起的自由之火被彻底踩灭。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自己吃，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可怜的面，如果让江砚“帮”他，过程绝不会愉快。

地描摹着谢言脸上的每一丝惊恐。他伸手，不是朝向谢言，而是轻轻拂过沙发靠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缓缓站起，居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谢言，影将谢言完全笼罩。

“能自己打开地下室的门，很了不起。”江砚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但这话听在谢言耳中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可怕，“我猜，是依靠观察我输时的细微习惯，结合了声音线索，甚至可能利用了某些反光？”

他倒一粒白药片，放在掌心，然后一步步走回谢言面前。

江砚看着他崩溃的模样，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走向客厅的茶几，从屉里拿了那个让谢言恐惧万分的小药瓶。

谢言握着沾血的烟灰缸，僵在原地，呼重。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江砚，看着那刺目的鲜血不断从伤渗，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

他看向谢言，邃的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是震惊，是失望，抑或是别的什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晃了晃，大的躯轰然倒地，失去了意识。

“可惜，”江砚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你只解开了第一锁。”

密码不对！别墅大门的密码和地下室不一样。

谢言猛地松了一气，几乎是虚脱般地后退了两步。还好，他还活着。

他的视线掠过谢言，扫向那扇需要密码的大门，“这里的安防系统，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即使你侥幸了这扇门，院的大门，小区的安保……每一关卡，都会在你踏的瞬间发警报。”

谢言浑一颤，江砚竟然如此清晰地悉了他的方法。他觉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的努力和挣扎在对方中都无所遁形。

“两个选择。”江砚摊开手掌，“自己走过来，吃掉它。或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言颤抖的左臂，“我帮你。”

这画面……太熟悉了。

“不……不要……”谢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的乞求脱而，他拼命摇，泪不受控制地涌，“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给我吃药……”

江砚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反抗，他晃了一下，眉因剧痛而皱起。额角瞬间破开一，鲜红的血汩汩涌，迅速染红了他苍白的肤，过眉骨，滴落在他浅的衬衫上。

谢言猛地侧，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茶几上那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用尽全力气，朝着江砚的额角狠狠砸去。

……还有呼。温的气拂过指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直冲咙。他下意识地松了手，烟灰缸落在地毯上，发沉闷的声响。

在江砚平静却极压迫的注视下，谢言颤抖着，用尽全力气，支撑起虚的，一步一步，挪到江砚面前。

“砰！”一声闷响。

“滴—！”错误！刺耳的提示音像一把刀扎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