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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现在有我了(2/3)

“你看,我们其实很像。”江砚抬起,目光沉静地望谢言里,“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寻找一个答案。”

医疗箱。

而现在,江砚宣布:你不需要再“证明”了。

“忍一忍。”江砚的动作放得很轻,棉片细致地过每一伤痕,“伤理好,会发炎的。”

谢言的脸瞬间苍白。

谢言猛地抬起眶发红:“你本不懂…”

“我自己会理。”谢言试图挣脱,声音里带着倔

“那时候我就在想,”江砚的声音很轻,棉签细致地涂抹着药膏,“提这个问题的人,该有多孤独。”

谢言一时无言,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任何声音。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密闭的空间,逃离这句让他心慌意的话。

本不是温柔的承诺,而是一句宣告所有权的独白。江砚不是在表达“我会陪伴你”,而是在说“你已归属于我”。他将自己定位成了谢言世界的唯一坐标。就像收藏家对珍贵的藏品说“你现在属于我的展厅了”,从此藏品的价值由他定义,生死由他掌控。

“为什么,”谢言的声音有些涩,“为什么要这些?”

江砚系好最后一个结,指尖轻轻在绷带上:“潜意识里,你还是希望有人看见的,不是吗?”

好在江砚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应,只是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药箱,转离开了地下室。铁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谢言独自坐在床沿,低凝视着手臂上洁白的绷带。

“我懂。”江砚打断他,邃,“我知被全世界抛弃是什么觉。也知当疼痛成为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时,人会有多绝望。”

这句话乍听之下像是安,细品却让人不寒而栗。

谢言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后,却被江砚轻轻握住了手腕。

消毒时刺痛传来,谢言忍不住倒冷气。

或许是过往人生中类似的崩溃时刻已经太多,神经如同

他的手法专业得令人意外。谢言怔怔地看着他低垂的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影。

谢言缓缓抬起手,轻轻碰着绷带下隐隐作痛的伤上的疼痛似乎平息了,但一更无助的冰冷,正顺着脊椎缓缓爬升。

“但你现在有我了。不需要再用这方式证明什么。”

“为什么不能说?”江砚的声音依然平静,“因为你害怕承认,其实你和我一样,都在渴望被理解?”

在江砚的解读里,那些伤痕不再是内心痛苦的真实呐喊,而仅仅成了一“证明”。证明给谁看?在江砚扭曲的逻辑里,自然是证明给他看。用伤害来乞求关注,用疼痛来索要理解。

江砚没有立即回答。他仔细地为最后一涂上药膏,透明的凝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谢言的微微一僵。

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你,我已经“拥有”了你。你的痛苦、你的挣扎、你所有的情绪,从此都只属于我一人。你不需要再通过伤害自己来向外界发无声的求救,因为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唯一且全的“外界”。你的求救,只能由我接收。你的痛苦,只能由我解读。你的存在,只能由我确认。

这是一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剥夺。

谢言一下僵在原地,看着江砚打开医疗箱,取消毒棉片和药膏。

“还记得你在礼堂问的那个问题吗?”江砚突然问,手上包扎的动作依然畅,“你当时问我,如果一个人长期活在暴力里,他还会懂什么是吗?”

“我和你不一样。”谢言猛地回手,纱布散开一角,“你是个疯。”

“但你现在有我了。不需要再用这方式证明什么。”

他伸手,轻轻拂开谢言额前的碎发:

他温柔地包扎了谢言手臂上的伤,却用这句话,在他心里刻下了一的、无形的枷锁。他让谢言意识到,在这个地下囚笼里,他连用疼痛来表达绝望的自由,都已经被重新定义和收缴。

“是吗?”江砚不疾不徐地重新替他包扎,“那为什么你每次伤害自己的时候,选的都是一就能被发现的地方?”

江砚没有松手,只是抬起帘看了他一:“你确定要让自己留下更多疤痕吗?”

谢言的呼停滞了一瞬。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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