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向前迈了一步，从影中走到路灯昏黄的光下。他的目光落在谢言略显苍白的脸上，仔细端详着，像是在检查什么珍贵的品。

江砚没有迫，没有威胁，只是留下一个暧昧难解的谜题。

谢言的心脏狂起来。

谢言抬起手看着手中的笔记本，大着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

这两个词在他脑中疯狂盘旋，与之前的欺骗和伤害激烈碰撞。理智告诉他这又是江砚的伎俩，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不由自主地被搅了。

透明的糖纸，在昏暗的屉内依然反着一微光，包裹着里面已经变形、粘连在糖纸内的橙黄糖。它不再是最初浑圆可的样，而是塌陷、浑浊，像一滴凝固的、不规则的泪。

江砚忽然抬起手。谢言猛地闭，预期中的碰却没有落下。他睁开，发现江砚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他的脸颊只有寸许。

无形的手攥。

谢言僵在原地，咙发，一个字都说不。他想立刻转逃离，双却像被钉在原地。

“你看起来很累。”他又靠近一步，距离近得谢言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冷冽的气息，像是消毒混合着某草木清香。

没有言语，江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邃的睛在夜中显得格外幽，里面翻涌着谢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是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也不是被揭时的沉，而是一近乎疲惫的专注。

复杂？什么意思？

谢言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糙的砖墙。

“也许比那更…”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复杂。”

“那天在实验室，”江砚的声音低沉得像耳语，“你问我把你当成了什么。”

江砚的手缓缓放下，却不是收回，而是轻轻撑在谢言耳侧的墙上，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禁锢。

然后他转离去，脚步声在空寂的小巷里回响，渐行渐远。

是上学期，在实验室随手递过来的那颗糖。当时江砚怎么说来着？

那本蓝的笔记本，还是被谢言带回了宿舍。他没有勇气再去翻开，确认那些让他作呕的细节，却也狠不下心将它彻底丢弃。

“吃颗糖心情会好些。”

“下班了？”

“复杂”…

在一堆杂的东西旁边，静静躺着一颗糖。

江砚将笔记本谢言僵的手中，指尖有意无意地过他的手腕内侧。那冰凉，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怕我？”江砚轻轻问，声音里听不情绪。他的视线从谢言颤抖的睫，到他抿的，最后落在他因用力握拳而泛白的手指。

江砚。

巷远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此的寂静令人窒息。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的目光锁住谢言的睛，不容逃避，“也许不是实验品。”

说完，他收回撑在墙上的手，后退一步，重新影中。他的目光在谢言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渴望，又像是克制。

他的另一只手从袋里取一个东西，是谢言遗落的那本蓝笔记本。但他没有立即归还，而是用指尖轻轻挲着封面。

那时，他不懂江砚为什么这样，所以并没有吃下这颗糖

当谢言停下的瞬间，江砚转过了。目光相撞，谢言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等你愿意知答案的时候，”江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蛊惑，“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烦躁地拉开书桌屉，想将它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不见为净。动作间，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的小件。

江砚终于开，声音比夜风还要轻几分，却清晰地传到谢言耳中。这句平常的问候在此刻显得如此诡异。

而这不确定，恰恰是最折磨人的。

不是实验品…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随意挽到手肘，线条畅的小臂。他微微侧看着墙角一丛在夜中疯长的野蔷薇，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而不真实。

他下意识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