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时。”江砚抬看他，语气平和，“坐吧。”

他的话语专业而规范，有效地安抚了谢言一分焦虑。谢言拿起那份协议，这一次，他迫自己逐字逐句地。条款看起来确实很标准，调了保密、自愿、以及随时中止的权利。

几乎是立刻，聊天界面端显示了“对方正在输…”。

“不是作为实验被试”、“有最合适的环境和工”、“随时可以停止”……

“不用张，”江砚似乎看了他的拘谨，将桌面上的文件夹往他这边推了推，“我们先明确一下咨询的框架和界限。这是基本的原则和保密协议，你可以仔细看看。在这里，你不是‘被试’，你的受和意愿是第一位。”

308实验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的灯光。他推门去，江砚已经在了。他今天没穿白大褂，只是一件简单的灰衣。实验室里依旧整洁，但之前一些显的监测设备被收了起来，只有桌面上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于生反馈的、不那么有侵的便携设备，以及一份摊开的文件夹。

这些词语在他混的脑海里重组，带着一诱惑力。或许……真的可以试试？江砚昨晚的引导确实让他短暂地平静过，也许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失眠和过度警觉的问题？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完全没有办法专注，连基本的课程都跟不上。

他回复了这两个字，然后熄了屏幕，将发的手机袋。接下来的半天，他过得浑浑噩噩，课本上的字一个也看不去，耳边似乎总回响着实验室里仪低沉的嗡鸣。他既希望时间过快一，让他早摆脱这糟糕的状态，又隐隐希望时间能永远停在七之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他着两个重的黑圈去上课。坐在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他努力想集中神，但字句耳却无法在脑海中留下任何痕迹，思绪总是飘到昨晚的实验室，飘到江砚平静的脸和那些听起来无懈可击的话语上。

课间，他实在撑不住，趴在冰凉的课桌上试图小憩，但大脑依旧嗡嗡作响，无法真正平静。这无法掌控自己神和的觉太糟糕了，比单纯的疲惫更让人无力。

他直起，了胀痛的太，然后拿手机，开了那个蓝的像。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谢言的目光在“随时可以单方面终止咨询关系”那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这给了他一些安全。他拿起笔，这一次，不再是仓促逃避，而是直接在乙方签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消息发去后，谢言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更层次的不安，像是把自己命运的缆绳到了别人手中。他握着手机，等待着回应。

江砚收起那份协议，放文件夹，然后看向他，目光沉静：“那么，我们开始？”

笔尖离开纸张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锁扣合上的声音，不知是来自现实，还是来自他的心底。

谢言了，咙有些发。

江砚：「好。今晚七，308实验室。」

回复简洁、肯定，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或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并且一切早已安排就绪。这绝对的掌控让谢言刚刚升起的那决心又开始动摇，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谢言在他对面的椅上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谢言：「好的。」

“看完了如果没问题，可以在末尾签字。”江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促。

他需要睡眠，需要平静，需要能够正常思考和学习。他想到了江砚的提议。

江砚并没有立刻使用任何设备，而是将双手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今天我们不行任何度预，只是先建立一个基线。你需要先了解自己在平静和张状态下的

烦躁愈来愈烈。他几次下意识地摸向枕下，但最终都克制住了。他没有伤害自己，只是睁着睛，看着天板从漆黑逐渐变为灰白。

谢言：「学长，我考虑好了。关于咨询的事，我想试试。」

傍晚，他没什么胃，勉吃了东西，看着窗外的天一暗下去。当时针指向六五十，他了一气，再次走向了那栋心理学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