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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冷汗。
几个周末下来,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像钝刀子割肉般折磨着谢言的神经。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恍惚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真的说不准哪天就彻底崩溃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都不知道该找谁比较好。李阿姨?他无法解释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只会让她徒增担忧。林允?她那阳光明媚的世界,与这种阴湿的恐惧格格不入,他开不了口。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起了江砚。
他一定有办法,有理论知识,或许能解释这种心理压力,告诉他这只是焦虑的产物,告诉他该如何缓解。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也随之升起。他不想再去那个实验室,不想再置身于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江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之下。那会让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被观察的、有问题的标本。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他在心里犹豫着。或许医生能开点药,让他好好睡一觉。但随即,现实像一盆冷水浇下——他没有钱。挂号、检查、开药,哪一样都需要钱。
疲惫和无力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需要帮助,他快撑不住了。
最终,渴望避免彻底崩溃的渴望,压倒了对江砚的那份复杂抵触。他点开了那个深蓝色的头像。
反正……“情绪不好的时候,都可以告诉我”。
这是江砚亲口告诉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起所有勇气,然后在对话框里,一字一句地敲下:
谢言:「学长,在吗?我最近……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消息发出去后,谢言紧紧握着手机。没过几分钟,江砚的回复就来了,简洁明了:
江砚:「我在308实验室。现在方便的话可以过来。」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追问,直接给出了地点和时间。这种干脆反而让谢言松了口气,他害怕那种需要他详细解释的对话。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向那栋熟悉的心理学院大楼。夜晚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站在308实验室门口,他犹豫了片刻,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江砚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他看到谢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实验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周围的仪器都隐在黑暗中。江砚没有走向实验椅,而是示意谢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说说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江砚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语气很平静。
谢言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就...最近几个周末。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但是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
“在什么地方感觉最明显?”
“从咖啡店回学校的路上。”
江砚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当时你在想什么?”
谢言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注意过自己在被跟踪时具体在想什么。
“试着回忆一下。”江砚的声音很平稳,“不是要你回忆被跟踪的感觉,是回忆你当时的思绪。比如,是不是在想工作的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