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摇了摇，试图甩开这个荒谬又令人不适的想法。

哪里熟？是走路的姿态？是那个模糊的侧脸廓？还是这在截然不同的时间地，却如影随形的、被什么东西在暗窥视的觉？

“……没事，可能有累。”他垂下，低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攥了围裙的边缘。他不敢说自己的疑虑，那听起来太像被害妄想了。

“谢言？你没事吧？看你脸不太好。”一次下班前，好心的店长关切地问了一句。

臂绷带下的疼痛，也暂时屏蔽了脑海里那些嘈杂的声音。

就在那段路灯昏暗、行人稀少的街上，同样一个穿着黑衣服、着黑鸭帽的人，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快速地从他们边走过，迅速被远的黑暗吞没。

一次是凌晨两空的街，一次是此刻夜晚喧闹的街。

两次了。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告诉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了，兼职、学业、还有那些挥之不去的旧事，可能只是神经太绷，产生了错觉。城市这么大，穿黑衣服帽的人太多了，怎么可能在凌晨和夜晚两次都恰好遇到同一个人？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近乎诡异。

当时四下寂静，那个突兀现的黑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那个背影莫名熟。但当时发烧让他很难受，甚至没有心思再去想那件事。

他努力在疲惫的大脑里搜寻着相关的记忆碎片。

他猛地回，看到的只有行匆匆的路人，或是在路灯下摇曳的树影。他刻意绕远路，钻人多的小吃街，那被注视的觉依旧隐约跟在后，如同附骨之疽。他加快脚步，混一群学生中间，觉似乎摆脱了，可当他稍稍松懈，那无形的压力便又悄然覆上。

同样的装扮，同样低调到近乎隐蔽的现方式，同样看不清脸。

那个人穿着一黑的衣服，在夜中几乎要去，上着一压得很低的黑鸭帽，完全遮住了面容和发型。动作迅捷，带着一刻意回避接的意味。

走“隅角咖啡”，晚风带着初的凉意拂面。这个，路上的行人依旧不少，霓虹闪烁，车不息，构成一幅闹的都市夜景。他低着，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穿过这片喧嚣。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左臂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影响了神经？是不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了幻觉？还是那些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开始反噬，用这方式提醒他本无法过上所谓的“正常”生活？

“是压力太大了，”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试图用理压制住心底不断滋生的恐慌，“都是我想多了。”

是上学期，他在便利店值最后一个夜班，下班时已是万籁俱寂的凌晨。只不过那天是两个人，他和林允。

有时在咖啡店忙碌的间隙，他无意间望向窗外，会恍惚觉得街对面某个角落的影里，似乎站着一个人，但定睛看去，又空无一。玻璃窗映他略显苍白的脸和底压抑的不安。

然后，他想起来了。

他不再犹豫，重新迈开脚步，汇人，朝着学校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了一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

快回学校吧。

谢言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微微皱起了眉。

夜晚，谢言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脱下带着咖啡和混合气味的围裙，他到一阵切的疲惫从骨里渗来。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到宿舍，把自己埋床铺，用睡眠暂时隔绝这个世界。

可理智的安抚收效甚微。他变得越来越警觉，走在路上会不自觉地留意边每一个穿着衣服的人，对突然的声响格外。晚上回到宿舍，即使舍友都在，他也会反复确认门窗是否关好。睡眠变得更浅，一风草动就能将他惊醒，醒来后心脏狂，浑

周末，当谢言结束咖啡店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踏上回校的路时，那觉总会准时现。不是明确的脚步声，也不是某个固定的影，而是一黏稠的、挥之不去的知。仿佛有一视线，穿透熙攘的人群，准地落在他后背上，带着冰冷的重量。

就在他视线放空，盯着前方人行地砖的纹路时，一个影毫无预兆地、几乎是着他的肩膀，快速地走了过去。

然而，那如影随形的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像渗墙的气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