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遥远的huan呼声和烟hua沉闷的余响，证明着时间的liu逝。那枚冰冷的金属书签躺在江砚的掌心，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泛着不容置疑的、理xing的光泽。

谢言的视线从书签上缓缓移开，落在江砚脸上。那张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没有祝福时应有的暖意，也没有实验时的专注，只有一zhong近乎纯粹的、等待反应的平静。他忽然明白了，这或许又是另一zhong形式的“实验”——观察被试在特定节日刺激下，接收到带有个人印记的“非实验wu品”时的反应。

胃里有些发jin，但这一次，没有恶心，只有一zhongshenshen的疲惫和一zhong奇异的、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江砚，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嘲弄：“学长，这也是……数据收集的一bu分吗？观察我在跨年夜收到书签的情绪波动？”

江砚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谢言会如此直接地戳破。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平稳：“你可以把它看作一个简单的礼wu，与实验无关。”

“简单的礼wu？”谢言重复了一遍，目光再次落在那神经元造型的末端，“像上次的糖一样简单？”

江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手掌又往前递了半分，一个无声的、带着固执的邀请。

远chu1礼堂的喧嚣渐渐平息，新年的第一个shen夜，寒意开始从窗hufeng隙里渗透进来。谢言看着江砚悬在空中的手，那手指修长、干净，是惯于cao2作jing1密仪qi的手。他忽然想起chou屉里那颗rong化可能粘在chou屉底板上的糖，想起笔记本里那些狂luan的红点，想起左臂上隐秘的、新旧jiao错的疼痛。

他累了。不想再去猜测这背后是算计，是同情，还是某zhong他无法理解的、属于江砚的扭曲表达。

他伸chu手，指尖快速地从江砚微凉的掌心掠过了那枚书签，金属的冰冷chu2gan瞬间传到指尖。他几乎没有停留，就将其攥在了手心，那突chu2的造型硌着他的掌纹。

“谢谢。”他干baba地说，语气里听不chu丝毫gan谢的意思，“数据记录完了吗？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不再看江砚，转shen就向门口走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江砚看着他的背影，没有chu言挽留，只是在他手握上门把时，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新年快乐，谢言。”

这一次，谢言连tou也没回，直接拉开门，走了chu去，将实验室的冰冷和那声听不chu真心的祝福，彻底关在shen后。

走廊里空dang而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摊开手掌，看着那枚在昏暗光线下几乎要rong入黑暗的书签，然后，毫不犹豫地、几乎带着点xie愤似的，将它sai进了书包最外侧、堆满杂wu的隔层里，yan不见为净。

回到宿舍，跨年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舍友正聚在一起打游戏，嚷嚷着新年的第一局一定要赢。没人注意到他的进chu。他洗漱完，爬上床，拉jin床帘，将自己隔绝开来。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来自江砚号码的短信依然停留在界面ding端。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手指动了动，将其保存了下来。

联系人姓名，他只输入了一个冷冰冰的字母：

J。

zuo完这一切，他关掉手机，翻了个shen，面向墙bi。左臂的疤痕在寂静中隐隐发yang，他用力an住，仿佛那样就能an住下面躁动不安的一切。

新年的第一天，似乎和过去的三百六十四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或许是，那个名为“江砚”的变量，以一zhong更juti、更无法忽视的方式，嵌入了他的生活。而他，在保存下那个号码的瞬间，似乎也默许了这zhong侵入。

夜seshen沉，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hua升起，短暂地照亮夜空，旋即熄灭。

实验室的门轻轻合上，将谢言略显仓促的背影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恢复了绝对的寂静，只有仪qi待机时发chu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低频嗡鸣。江砚依旧站在原地，摊开的掌心还残留着金属书签被拿走时那一瞬间的、微不足dao的moca力，以及少年指尖一闪而过的冰凉。

谢言收下了书签。

尽guan他的反应带着明显的抵chu2和嘲讽，但他终究是收下了。这个结果，在江砚的预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