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时。”江砚的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像是在快速扫描他的神状态，“状态看起来比上次好一些。”

的社。他也远远地看到过江砚一次，在堂的另一，被几个同学围着，似乎在讨论什么，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的笑容。谢言立刻低下，匆匆吃完盘里的东西，几乎是逃离了堂。

这几乎是酷刑。那些模糊却熟悉的负面声音，像无数只小虫钻了他的耳朵，啃噬着他的神经。他试图遵循指示去呼，但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每一次气都变得无比艰难。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甲陷掌心。

谢言再次站在了心理学院楼下。与上次不同，他这次没有太多犹豫，直接走向了电梯。下了三楼的钮。

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疼痛将谢言从失神中猛地拽回。他下意识地颤了颤，倒一冷气，视线迅速聚焦到自己左臂——原来是缠绕的绷带边缘

屏幕亮起，第一分开始。不再是快速闪动的数字，而是逐一一些义模糊的词语，如“家”、“安全”、“”、“痛苦”、“抛弃”，要求谢言在看到词语后，快速说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或图像。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分开始。这次屏幕上会播放一些中的风景图片或象图案，但同时，耳机里会播放一些经过理的、混合着争吵声、哭泣声、玻璃碎裂声的白噪音，音量被控制在恰好能引起不适，却又不会太过刺耳的程度。任务要求谢言在听到这些声音时，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的图像，并照指示行呼调节。

江砚走来。这一次，他递过来的信封比上次更厚。

“嘶……”

江砚拿着更新过的知情同意书和传走来。这一次，他没有再问“伤痕疼不疼”之类的问题，整个过程效而沉默。只是在为谢言佩手腕传时，他的指尖似乎比上次停留得更久了一些，那冰凉的让谢言手臂上的寒微微立起。

而“痛苦”……他前瞬间闪过父亲酗酒后通红的脸和挥舞的手臂，咙像是被扼住，呼变得急促起来。

“抛弃”这个词更是像一把钝刀，狠狠扎他心里，母亲离开时那个清晨冰冷的空气仿佛再次将他包围。他猛地蜷缩了一下手指，心率监测仪立刻发了轻微的提示音，显示心率过快。

时间在一混合着抗拒和认命的矛盾心情中，到了周三晚上。

当“家”这个词现时，谢言停顿了足足两秒，才涩地吐：“……房。”

“今天的实验分为两个分，”江砚退到观察区，通过麦克风说明，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一分是记忆联想任务，第二分是情绪调节评估。”

谢言糊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言。他熟门熟路地走里面的小房间，在那张熟悉的椅上坐下。冰冷的透过衣传来，他不由自主地绷了。

江砚在外面冷静地记录着，偶尔通过麦克风提醒：“尽量放松，给第一反应即可。”但他的提醒，在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冷酷的促。

他的视线顺着那双手缓缓上移，掠过熨帖的白衬衫袖，最终定格在江砚的脸上。灯光下，江砚的侧脸线条清晰，鼻梁上架着的金丝镜反着冷光，遮住了他底可能存在的情绪。谢言看着这张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脸，一时竟有些走神，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实验结束后虚脱的疲惫和对那笔钱的复杂受。

实验结束时，谢言觉比上次更加疲惫，不是上的，而是神上的彻底耗竭。他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搏斗中脱，浑冷汗。

“安全”现时，他抿了嘴，最终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308实验室的门虚掩着，仿佛早已在等待他的到来。他轻轻推开门，江砚正背对着他，在作台上调试着设备。听到动静，他转过，脸上是恰到好的、属于研究员的专业表情。

谢言的目光有些游离，落在江砚正在为他拆卸传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动作准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