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崖是弟练武的地方，十分恢弘广阔，他们到时，已有三三两两的弟零散的分布在各，有些周围用符咒隔绝了影。见到小如岚，许多弟遥遥的窃窃私语起来，投向他的目光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同情。

“嗯，走了。”

“不过他也算因祸得福了。掌门的首徒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我们修炼了那么多年，不还是比不过人家血统贵？”

“没有。”

小乘云乖巧的应了一声，小短艰难的爬下大石，自然的拉住了小如岚的手。他量刚到兄长的肩膀，靠上去的时候，小如岚浑一震，手动了动，好似希望继续甩开，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生生忍住。霄乘云描摹着小如岚尴尬无措的面容，有些疑惑，幼年的自己当真就那么惹人厌烦？

霄乘云警觉的站起，指中指并拢。不过灵力没有他的预想那般汇聚在指尖，苍灵剑尊皱眉看了看掌心，莫非……这梦境不能运使灵力？是现实中被拴了锁魂链的缘故吗？

小如岚用剑鞘轻轻戳了戳小乘云的脸，小乘云被醒了，怔松的打了个哈欠，爬起来了睛。

“哎，小小年纪的，可怜呐。若是世上再无战该多好。”

的赶去支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事后，霄梦山挖地三尺，在密室中找到了十岁的雪如岚，并收为义，以全老友最后的心愿。

他从小疾病缠，边的人对待他就跟瓷娃娃一样。太清里同龄人很少，父母常常需要外，所以，霄乘云小时候是极为孤独的。雪如岚的现，就似饮下苦药后的一碗，沁了他枯单调的生命。也无怪乎小乘云不被哥哥如何冷待，都会满怀期盼的追上去。

或许因为他是梦境的主人，霄乘云刚思索他们关系转变的契机，周围的景就开始像大块大块坍塌的石墙，轰然崩毁在前，小乘云和小如岚的影同时湮灭无形。

直到夕西下，小如岚方收起剑。小乘云抱着蹴鞠侧卧在一块大石上，睡得酣甜，霄乘云盘膝坐在他旁边，闭目沉思。他已发觉不对，理来说，人的梦境一般是模糊的、零散的，可今日这个梦境却清晰连贯又漫长。并且他先前一直尝试从梦境中清醒，但无论怎么自我暗示，均无法成功。好像冥冥中有力量，将他困在了梦里。

“你……自己去玩吧，莫要再烦我了，我要练剑。”

他此刻的面容不像一个十岁的孩，恨意磨蚀慑人的成熟。年幼的乘云尚不能理解这样刻难言的情，本能的不敢上前，他有些无助望着哥哥，呼了呼发红的手。听见小乘云的气声，小如岚回瞥了他一，眸里闪过一丝歉意：

这些话断断续续的传他们的耳中，霄乘云看见小如岚提剑的手关节猛然泛白，脸绷得死，暗藏着怒气。这些话隐着无谓的怜悯和若有似无的酸意，雪如岚听了只觉得耻辱。因为他们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弱小、无能和可笑，居然连报仇都不能亲手完成，只能寄人篱下的仰赖他人的同情和施舍。

“对，就是他。真惨啊，那么小就父母皆亡。虽说解开凶兽封印的罪人已被掌门所杀，可死去的人也回不来喽。”

小乘云的握住了他的小拇指，期期艾艾的说：

“是他？那个雪族唯一的后裔？嘿，终于见着了。”

霄乘云算了算，这是雪如岚来太清的第五个月了。刚来的时候，雪如岚整天都坐在窗边，望着浮雪岭的方向，虽不哭不闹，但就是什么话都不说。掌门夫妇差以为他声带受损，努力了许久，雪如岚终于舍得开了。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请义父收自己为徒。霄梦山轻轻一叹，次日就举行了拜师大典，认下了自己的首徒。

“好。”

霄乘云不认为这是正常形成的梦境，不过这一路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反而都是些比较温馨平和的回忆。他一时想不通关窍，便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霄乘云面平静的看了看委屈茫然的自己，转而望向那个在烈日下苦练剑招的少年兄长。他了小乘云的肩膀，低声：

“不是你的错。”

绚烂的彩虹横跨天际，几人快步走在贯虹廊上。任谁都没发现，他们走过的地方，丝丝缕缕的蓝紫烟雾如草蔓生，逐步将石板乃至天地覆盖。

小如岚用力拂开了他的手，走向靠近山崖的那片区域，俯瞰着皑皑云海，声线寒骨髓：

“如岚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陪你玩好不好，别不开心……啊！”

天空暗了下来，

“哥哥，要回去了吗？”

语气里没有不平和埋怨，也不知这话是跟谁说的。

和兄长的关系，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