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公车已经开走了，他叫了辆计程车回家，看着窗外繁杂的灯火。

──什麽时後才能早回家？

车里拨着电台，主持人们聊着令人乏味的政治话题，程文恩一点也听不下去。他打开手机点开相簿，看着寥寥可数的几张家庭合照，默默叹了一口气。

「我回来了。」

李婉静听到声音，从房间探头，连忙跑到程文恩身旁，接过他的的外套和背包：「我在厨房帮你留了晚饭，快去吃吧。」

程文恩默不作声的洗完手，拿了碗筷盛饭，准备夹菜时，口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他带的新人有案子出差错，上头让他来帮忙解决。

程文恩按着太yAnx，把筷子放下拿出笔电，继续办公。

「爸。」程律文从房间走出，穿着一袭睡衣r0u着眼皮，手中拿着一张纸想递给程文恩，他没时间看一眼：「抱歉，我现在有事要忙，晚点再说。」

「我明天毕典，你会来吗？」

电话铃声响起，程文恩用肩膀夹着手机，忙着和新人解释问题出在哪里，没听见程律文的声音；少年在原地等了几秒，把纸推到男人的笔电前，程文恩刚挂断电话，看到程律文的动作不由得烦躁，迳自把纸拿开。

「爸，我只问你一下而已。」

程文恩没有回应。程律文叹气，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爸，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只见男人脸sEY沉，转头怒吼。

「你能不能闭嘴！？」

……

程律文在原地僵了一会，随後把通知单从桌上收回，一声不吭的走回房间，门「碰」的关上。李婉静听到餐厅的动静，连忙从厨房跑出来看，却只看到眼神迷茫的程文恩。

「……刚刚发生了什麽事？」

男人没有回答，响了一阵子的电话自动挂断了。

程文恩提早到办公室处理完要紧的事物，便向主管请了一天假，本来以为能请假的机率不高，对方却爽快的答应了。

「我也是当爸爸的人了，很理解想去见证孩子长大的心情。」主管朝程文恩微笑，男人愣了一下，连忙鞠躬。

他跑下楼，正好看见不远处驶来一辆计程车，他招手坐进车内，司机的喇叭正播着音乐电台的歌曲，轻快的爵士乐让人不禁放松了些。

──今天很顺利，一定看得上律文的毕典。

「糟了，我还没准备毕业礼物……」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准备下交流道。司机准备右转，前方有台车忽视红绿灯，直接往前加速！

──碰！

安全气囊弹出，玻璃碎裂，程文恩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後便是空白。疼痛、呼救，什麽也听不清。

「不行……」

我还不能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