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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颈间酥润的吮吻,她倏地灵机一动,当即捻起一块吃剩的糕点挪到歌的唇畔,哄骗他吃下,笑眯眯地见他咽下,打着让他自给自足的主意,猝不及防被指间温热的触感惊动,忙缩回手,睐目惊异地望他"做什么?!
歌只是惬意地注视她"再喂一块,我还要吃。″晏诗施愠怒地睇他"自己没手么?″
他只是轻笑回她"不喂我就不吃″清醇的声线偏耍起了无赖。
瞥他又靠近的身子,晏诗施生生忍住乱跳的青筋,迫不得已地又拿起糕点来喂他,边喂边在心里斗气地叫嚣:噎死你、噎死你。
每次她明明一本正经地投喂,却总让他带歪,次次都就着递到嘴边的点心,舔舐她的寸寸笋指,弄得她脸红耳赤,好不自在。
就如此磨到晚间,暮色四合,倦鸟知还,明耀的阳光丝丝湮灭,逐渐压重晏诗施心中混沌的情绪,满心满目里盛着的欺许沾染些惊惶不安,只坐于塌上将敞开的门扉望着,夜静虫鸣,四下万籁俱寂,微余这房中的一盏孤灯冷清地亮着,焦灼她的内心。
歌前一刻才走,也没说放她走,便踱步去往院外,独留她等待。时间静静漫流着,昏暝的夜里她的思绪却益发清晰,白日里急于奔向自由的血淅淅凉却,她甚至寂然地想,或许她再也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这一想法在看到蓦然出现的歌及身后的人时得到了印证,她下榻旋裙踅至他身前细细观摩,片刻才落拓的发笑"你的傀儡做的很不错,和我丈夫毫无二致,可…那又如何呢?他始终不是他……″她酸涩的眼落于歌的面上,眸里已然晕染了泪花。
"我在前一刻还天真的以为你是真的要放我走,原来自始至终,我都是个笑话……″晏诗施轻阖上眼,泪被睫羽扇扇摇落,被人这样耍弄,她理应要生气的,可初始的满腔生息早已被磨得消耗殆尽,荒芜的只剩下无穷无尽的乏累,像是陷入泥潭的猎物,花尽了力气也逃不出,只能疲软地等死。
感受到脸上柔软的触感,她掀开眼帘,入目对上的是歌幽昧的眼,背对着屋里映射的烛光,却显得明魅异常,像是幽幽鬼火,轻轻地悬浮在她周身"你想着你的丈夫,让傀儡扮做他,我们一块儿生活在这,不好么?″他颇有些艰涩地说,温淳的声线滞缓地响起,如一粒石子骤然坠进古井无波的湖面,激起她最后的一丝逆返。
晏诗施轻轻扯下他为她拭泪的手,一双凄迷的泪眼迎着烛光盯住他,手指抬起抚上他清俊的脸颊,眉如墨描,氤氲着沉山静水的雅姿,挺鼻薄唇,眸掩清河般的沉静,此刻正专注地悬于她面上,她的目光打着旋,兜转着扫视他,然后,始料未及间,狠狠地掴了他一掌,泄出个厌嫌的笑,绕过他走向灯火阑珊的屋内,低落苍凉的笑声遗落在空中,歌留驻在原地遥望她瘦弱的背影,映着昏黄的灯光,宛如一纸零落的剪影,被哀恸地折成七零八碎的模样,最吱呀呀地压断了她清傲的尊严。
他只能在原地凝望她的背影,眼睁睁地瞧着自已驱使傀儡上前抱住了她,替代他安抚她,他垂下落寞的眼,或许这会比他更能拨动她的心弦吧……
晏诗施在被熟悉的气息拥上时,便再也藏不住积攒的情绪,破碎低哑的喉音倾诉而出,蜷缩着靠向背后温暖的身躯,如同寻求庇佑的幼兽。即使知道梦是假的,她也选择去拥抱美好的虚幻,企图捉住微不足道的温馨,"诗诗,诗诗……″一声声的低唤,缱绻又深情,不动声色地融化她的倔强,语气缠绵"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