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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仍旧空白。笔尖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落下。
窗外的雨声与心口的鼓动混在一起,成了「矛盾的暗涌」最真实的注脚。
雨夜过後的清晨,街道上依旧cHa0Sh。江知远抱着文件袋走进画室,把伞随意甩到墙边,水珠溅了一地。他盯着桌上还未完成的cHa画稿,视线却游移不定。昨夜的失眠让他的神经紧绷,连呼x1都觉得沉重。
陈亦然准时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两人对视的一瞬,空气就像突然凝固。谁都没有立刻开口,沉默拖得异常漫长。
「昨晚……你没回我讯息。」陈亦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真诚。
江知远垂下眼,冷冷吐出:「我不需要回。讯息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话音落下,陈亦然的眉心微微一紧,却仍压着语气:「不是一厢情愿,知远。我只是想确定你……没事。」
「我有没有事,关你什麽?」江知远猛地抬头,眼里燃着近乎愤怒的光,「你是医生,不是我的监护人,更不是什麽救世主。我没有求过你!」
这声音一下子在画室里炸开,撞在墙壁和窗户上,回荡不去。桌上的水杯微微颤动,仿佛都承受不住这GU张力。
陈亦然深x1一口气,将早餐放下,低声道:「我不是想控制你。只是……我不想看着你一直把自己困在这里。」
江知远喉咙紧绷,笑容却显得尖锐:「困在这里?你知道什麽叫困?从小到大,我被困在孤儿院的墙角,被困在那些冷眼和嘲笑里。没有人拉过我一把,没有人在意过我。现在你突然跑出来,说要帮助我,你凭什麽?」
声音越说越颤,最後几乎是嘶吼。
陈亦然怔住,x口隐隐作痛。他很清楚,这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多年累积的伤口被生生撕开。可是即便知道,他依然感觉像被狠狠推开。
他低声却坚定地回答:「我不是凭什麽。我只是因为你值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江知远。他猛地一把掀翻桌上的画稿,纸张散落在地,颜料瓶翻倒,鲜YAn的颜sE瞬间泼洒开来,染得满地斑驳。
「值得?!」江知远几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与愤怒,「没有人觉得我值得!那些人只需要我的作品,只需要那个温暖的画家!但真正的我呢?狼狈、孤僻、毫无价值的我,谁在乎过?」
他声音颤抖,x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陈亦然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视自己:「我在乎!知远,你不是没有人在乎。至少有我!」
这一刻,江知远的防线彻底崩塌。他狠狠推开陈亦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愿掉下来:「你不要说这种话!你不知道的……你们都会走的,总有一天,你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走掉!」
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恐惧,甚至b愤怒更刺耳。
陈亦然怔在原地,望着他颤抖的身影。那并不是拒绝,而是无法承受的害怕——害怕再一次被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