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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道全都散去,只剩下一种哀求。
江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风灌了进来,带走了咖啡馆里的暖意。陈亦然伸出手,却什麽也没抓住,只能看着那道背影渐行渐远。
矛盾终於爆发,像是一场失控的火,烧尽了原本脆弱的平衡。陈亦然坐回椅子,手心还留着方才那一瞬的触感。冰冷、颤抖,却真实。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只是另一场更深裂缝的开始。
夜sE降下来,像一层缓慢却坚定的帘。白天的争执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声音被夜风磨得发白,却没有因此变得轻。街边的招牌灯逐一点亮,霓虹把柏油路切成片段,像陈亦然x口紊乱的呼x1——明灭、急促,又难以平复。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再去咖啡馆,只是沿着河堤走。护栏上系着几条被日晒雨淋得发y的彩带,风一来,彩带发出沙沙声,像很远很远处有人在细说话。陈亦然掏出手机,屏幕上停在那个对话框——最後一条讯息还是午后那句「抱歉」。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究什麽也没有送出。
他以为今晚不会再见到江知远。可走到堤角转弯处,他看见一个单薄的背影靠在栏杆上。黑sE的帽沿压得很低,肩线细瘦,手里握着一罐没开封的饮料,像是只是为了让手有个抓着的东西。
陈亦然在两公尺外停住。夜风带着cHa0气,携来江知远身上很淡的颜料味,像是某种被稀释的月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先把场子铺好——不尖锐,但分量十足。
「我以为你不会来这里。」终於,陈亦然先开口。他刻意把音量压低,不让声音的y边割到对方。
江知远没有回头,像是在衡量风的方向。「我也这麽以为。」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但脚自己走过来了。」
陈亦然站得更近了一点;不到一小步的距离,却像跨过了一条綫。他的影子和江知远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被风拉开。「关於下午……我道歉。」他选择先把那句话说完整,「我太急了,b你说你不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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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静默。河面反S着城市光,光随波纹碎开又拼回,像是反覆的试探。
「你不是第一个说要留下来的人。」江知远终於把身子转过来,帽沿下的眼睛在暗处很深,却不再那麽锋利,「但你是第一个在我让你闭嘴之後,还愿意站在原地的人。」
他指尖抹过那罐饮料的拉环,金属发出轻微的响。「我不会保证什麽。」他说,「因为每一次保证,最後都变成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证明。」
「那不保证。」陈亦然顺着他的话,把语气放得更缓,「我们试着改用别的词——我可以做的、此刻能做的:我在。我愿意听。你不说也可以,我就陪你站一会儿。」
这些句子没有技巧,甚至简单得近乎笨拙。可是江知远的肩膀在听见「你不说也可以」时明显松了一瞬,像被某个不具威胁的手势碰了一下。
「你当医生,这些话一定很会说。」江知远把一句带刺的戏谑说得很轻,像是把嘲笑先用砂纸磨过,剩下的是可接近的边角。
「我当医生,才知道哪些话在某些时候是废话。」陈亦然回以同样轻的语调,「我现在只想说不会是废话的那种。」
风把两人之间的空气换了一遍。远处传来机车的低鸣,很快被夜sE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