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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茶几上,随后和他一起看向电视屏幕,说:“其他选手的水平都不如辽远,他没必要紧张。我只是个伴奏,辽远都那么放松,我就更没有必要心慌了。”
上一组选手退场了,裴辽远与纪渊一起登台,向观众鞠躬,掌声响起。碟片的音质实在不佳,掌声成了一阵呼呼啦啦的噪音。裴辽远率先入座,待纪渊也落座后,他们二人相视一眼,裴辽远点了下头,旋即,清冽的钢琴声与绵长悠扬的大提琴声交织在一起,自他们的手指下倾泻出来。
李木岳眼前一亮,说:“这曲子听着真不错。”
“这首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不算太简单,比赛前我们练了接近半年。”纪渊说,“我十二岁才开始正式学大提琴,但辽远那时候已经弹了十多年的钢琴了,要不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我是绝对不会有机会和辽远一起演奏的。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待在一起练琴,几乎每天都是琴房,学校,家三点一线。我们单独相处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李木岳拄着腮听了一阵,努力地撑了下眼皮,说:“我没学过钢琴大提琴什么的,演奏得怎么样,我判断不出来,但感觉你们真的都很厉害。”
纪渊笑了笑,说:“辽远要比我厉害太多了。你看,他坐在琴凳上,就好像所有的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了一样,会让人觉得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和善,最友爱的少年,旁边无论有多少人,都瞬间黯然失色,变成他的陪衬了。我也看过裴叔以前弹钢琴时的录像,他这个样子,和年轻时的裴叔几乎一模一样。”
李木岳看了纪渊一眼,或许是天色变暗的缘故,纪渊的形象在他的眼中有些模糊了,他也变得像是从那画质粗劣的录像带里走出来的一样。李木岳又去看那录像,大提琴的声音渐弱,像是随时要消失,那犹如水滴敲击在空玻璃罐上一样的钢琴声也弱了下去。
他听见纪渊缓缓开口,声音却像是来自遥远的远方:“基因这个东西,是真的会遗传的。”
纪渊目不转睛地望着画面中那个西装革履地坐在钢琴前,如同王子一般优雅的少年。他的目光还是毫无波澜,无论是电视少年裴辽远,还是裴辽远身边的自己,在他的眼中,都似乎和陌生人无异,甚至和这个世界上的花草树木,飞沙走石都没有什么区别。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更为温暖的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只手带着试探,悄悄地,缓慢地覆上了他的手背,感觉到他并不抵触,那只手也变得大胆了起来,一把将他的手包裹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