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了一下，“杨建华？”

。”

见他扇个没完，严莉都快看不下去，劝阻：“好了好了，认错归认错，别打了！”

“啊？哦……”杨飞鸿垂眸，又像是鼓足勇气，才直视我，“……白秀林，我错了。我不该冲动，不该用桌砸你，我……我真不是人！”说罢忙甩了自己一掌。

杨飞鸿掀翻了我的课桌，力大得惊人。我连人带椅向后砸去，一下成了桌椅中间那层夹心。

他瞪大睛，显然没想到我会毫不留情面。他侧小弟则面尴尬，刚要劝上几句……

我惊愕于他的认错态度，一时半会儿难以消化现状，他却好似来了劲，直甩自己嘴，“是我太幼稚，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我真不是人！还害得你几个月上不了学，耽误你前程，我真不是人！……”

我就这样被他创了ICU。

一睁就看到了最不想看的人。我闭上，说服自己还在噩梦。

我本以为他会有所收敛，却不料他反而红着脖挣开人型拦网，疾手快抓起桌脚，举过，以桌抢qiāng我。

“开！”他嘶吼着要冲上来我，看着旁人都快牵制不住——

“……别装了，你明明醒了。”杨飞鸿嗓音涩。

“嗯。”他，一对杏仁大的睛直勾勾看着我，竟让我想起那条我常喂的浪狗。

一截的杨飞鸿生生被她挤到边上，不作声。

这时门被推开了，是严老师。她见我醒了，健步如飞冲过来，握住我的手，“醒了？乖乖，你没事吧？还疼吗？”

班主任严莉怒喝一声，给他怔了一下。

说着，已经把纸杯递到我嘴边。

“我原谅你……”这话是说给严老师听的，“但你得保证以后不再

“学校的事你不用心，假我都批好了，这几个月你先好好休息啊！”严莉唾沫星都快溅我脸上。

“……”他语，刚要收回手，却又想到什么，转，“你知我爸是谁吗？”

他这才收了手，原本线条绷的两颊是被扇得浮不堪，还留下夸张的掌痕。

“还不快歉！”她猛一拍杨飞鸿的背。

若换别人，我会动，可偏偏是害我医院的罪魁祸首，叫我越想心里越别扭。他也察觉到我的不愉快，一时半会儿没说话，像在酝酿什么。

我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但他这一演得淋漓尽致，反倒得我举步维艰。

旁边人都惊呆了，好在有几个反应快、胆大的忙冲上来拦住他：“哎哎哎，杨哥杨哥，消消气消消气！”

我实在搞不懂他这演得哪戏，将信将疑：“你真心认错吗？”声音沙哑得令我陌生。

我上作痛，腔内更是被一无名火冲撞得厉害，一气都快咽不下去，“……怎么是你。”

醒来时我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白炽灯亮得刺。

“但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压着我作业了，和你爸有何关系？”我盯着他，“手拿开，别耽误我学习。”

“你他妈有再说一遍？”杨飞鸿拳掌，小臂上青暴起。他大健硕的躯投下一层影，笼罩着我。

“严老师上厕所去了，刚好只剩我。”他站起调整病床角度，让我上半立起来，“这里有，喝儿。”

“对！”他立刻笑起来，得意万分，刚要开再说什么，却被我截断——

一声响，把全教室人都吓得不轻。

我不情不愿抿了下温，刚好，便再啜了几。

“杨飞鸿！住手！”

现在想来，好在我及时用手臂护住，否则夸张可能人都走了有一会儿了。

“哐啷——！！！”

我只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