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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竟供养她与麦宣歧两年,又让他们分开快二十年再度重逢。
命运多神奇,造物主不拯救任何人,戏耍人生罢了。
门推开前,何铃舒想起它是间音乐教室,不知现在变化没有。推开后,还是间音乐教室,不过摆了架黑又亮的三角钢琴,原先是十分便利的旧钢琴,地方还宽大些,摆了三角钢琴后就小了。
好多小孩坐在地上,屈膝抱着腿。
音乐教室有面偌大玻璃窗户,窗户已经被风削得很薄,光照着,视若无物。
他们好像就等着门被推开,喜不胜收,回过脸来都笑成花朵,稚声稚气齐声叫他:“麦老师来喇!”
“麦老师好丫~”
“麦老师今日也好靓丫!”
……
麦葑麟表情好温柔,大手小脑袋揉过去,看何铃舒一眼,说:“今日嚟咗好靓大姐姐教我哋唱歌呀!”
他简直一呼百应,许多双童稚眼睛又看向何铃舒,张开圆鼓鼓嘴巴:“哇啊!”
何铃舒脸皮被阳光烫红,难得哑然,求助似的看麦葑麟,手指抓了衣角。
她五音不全啊!
麦葑麟眼睛都含笑,弹钢琴替她解围。音符七彩,水泡泡一样飘满屋。
小孩把麦葑麟围绕,小孩是天使。
麦葑麟做天使长,教大家哆来咪。
太阳光芒耀眼,透过玻璃窗射下来。
麦葑麟坐在阳光里。
弹琴的麦葑麟与往日的麦葑麟大不相同,但说不上哪里不同。
何铃舒席地而坐,随他节奏摇摆,想起来,才从手包里拿出手机,迅速拍下一张照片。
麦宣歧正上石阶,口袋震动起来。
他上了最后一个阶梯,才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便看到何铃舒发来光秃秃一张照片。
讯息显示了已读,但没有回复。
何铃舒又发来一个笑脸——:P
麦宣歧面容寡淡,将手机息屏收回去。
圣玛丽公墓在僻静山丘上,天色不如何铃舒发来照片中那般明亮,也不如照片中麦葑麟散发出那般温暖。
海风吹来,吹来冬意,也吹来呜呜哀泣。
麦宣歧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莲花灯。
现在已经不常见了,要找很久才在下城区小点心铺子找到。
塑料莲花质量很差,粉红的花瓣紧紧合拢,一点明亮在阴沉天色中擦亮。
映出麦宣歧冰冷深邃瞳孔,火光摇曳中,莲花灯骤然明亮,唱起歌来。
又到他生日,但麦宣歧从不过的。
五岁生日,爸爸被人乱刀砍死,六岁生日,妈妈在他面前被麦峦雄再度奸污后,拿刀切开脖颈,血喷出来,积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