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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放眼整个帝国,乃至整片大陆,没有生物敢在冬顿之熊面前自称耐打,除了他的塞勒斯,这头卢恩的小蠢马。
“是您太纵容我了。”塞勒斯冲他一乐,伸出手,从自己领口解开镶嵌蓝宝石的丝绸领结,精巧地绕到白熊的脖子上,遮住那处私密的疤痕,“不过这里还是遮住为好。我没想过叔叔您是个omega,哪怕切除了腺体,也不能露出来吧。有点让人害羞。”
你过来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羞?
埃斯基尔忍俊不禁,“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未曾隐瞒,是你自己不去关注,孩子。”
埃斯基尔故意和塞勒斯展示自己缺失的腺体,和他透露自己征战生涯中冷酷的一角,本意是希望他知难而退。塞勒斯·卢恩是血统高贵的年轻alpha,他实在是没必要来和埃斯基尔这样危险的巨兽纠缠。
就现在塞勒斯的反应来看,他的规划全部落空了不说,反而收获了独角兽的笑脸,和一个小小的亲吻。埃斯基尔悠哉地再喝一口羊奶,倒也不觉得有多困扰。
塞勒斯笑得很开心。从十七岁生日之后,在埃斯基尔面前,他笑得一直很开心。
“太好了。”他说,“本来我怕您作为alpha会厌恶我的靠近。omega应该没有这个问题吧?我走运了。”
他凑过来,真的像一匹小马那样,用脑袋蹭蹭埃斯基尔的胸膛。
可塞勒斯毕竟不是一匹小马了,他即将成年,英俊又挺拔,迷人得不可思议,埃斯基尔知道北地有多少年轻美丽的omega对这头独角兽芳心暗许。
“以后您可以多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吗?”塞勒斯把额头抵在埃斯基尔的胸膛,轻声恳求。
埃斯基尔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伸出手揉乱塞勒斯的黑发,像是主人在抚摸撒娇的小马驹。
塞勒斯乖乖地给他摸了一会,然后突然开始用脑袋撞埃斯基尔胸口,他用的力道可不小,而埃斯基尔简直就是一堵墙,他撞得砰砰作响。
埃斯基尔不得不抬起手,护着塞勒斯的脑袋,他不无头疼地想,这小孩,怎么发脾气来也像头真正的小马似的?
塞勒斯又冲埃斯基尔手心砸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有点懊恼地把鼻尖抵在北境领主的手心里。
“唔。以后飞行的时候不给您看了。”他没头没脑地宣布。
“不行。”埃斯基尔斩钉截铁地反驳,然后才软下声音,“摸也摸了,亲也亲了,你还发什么脾气呢,小孩?”
他说到此处,想到了什么,不由一乐,摸摸自己下巴,问,“还是说你想吃糖?”
“不吃。”塞勒斯说,语气无奈,“叔叔…喜欢吃甜食的人是您,不是我。”
他没抬起头,却熟门熟路地伸出手,摸到埃斯基尔腰侧的贴身口袋里,捏住一颗糖果,塞到埃斯基尔空出来的手里。
唔。是这样没错。埃斯基尔不置可否地掀掀睫毛,把糖握在手里。没办法,拖着这么庞大的身躯,白熊无时无刻不需要补充能量,埃斯基尔嗜甜如命。
塞勒斯还是不愿从他手心抬起头。
小孩好像真炸毛了。塞勒斯自小是个乖孩子,这样闹脾气的样子少见,白熊看着,居然还有点兴致盎然。他没再哄他,任由小孩把脸蛋埋在自己手心里。
“也不许你再叫我小马了…小月亮也不行。”塞勒斯又说。
“啊,怎么这样?”埃斯基尔温柔地感慨,还是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