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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苏大爷请茶谈买卖 尹师傅思往话因由(2/6)

青衣异常淡定,徐徐回到:「东冉面门受刃,力却顺势卸到肩上,故脸骨受伤不,只是颊骨些许裂碎,不过,左已囫囵失了。肩骨几乎遭人生生劈开,大夫说他算是不幸中大幸也,刀势曾有打,未伤及他咽要害,亦未将整条手臂砍断。腰上、上还有些刀伤,并未伤及骨,相比之下皆非大碍,只是……他始终伤势太重,能否撑住那气活下来,尚未能知。东冉还须有人守着,若有动静,便要去寻大夫来,我、我想留下。」

香娘颔首,便打发了久宣,自顾往东院去了。久宣回到房里,才觉自己衣摆沾了血迹,知楼里已开张迎客,匆匆换了一赶去,半夜方回,双已将脏衣收去洗了。久宣难以眠,亦无甚力洗一个澡,隐隐总觉上尚有血腥气息,烦闷至极,走到楼上青衣房间,想要替他收拾几件衣衫,明日托师傅一同带去。片刻素听见声响来,回轻手掩门,久宣还是银杞在屋里,素却说是有人留夜不走。

久宣听言,知素难眠,便着他来帮忙收拾个包袱,素问起青衣,久宣回:「只望东冉吉人天相,否则……」素亦知青衣心,沉重作叹,两人收拾几件衣,仔细包好裹好,久宣抬,才见素嘴角淡淡发红,忙伸手挽住细看,红中泛紫,竟是淤青了一,正在逐渐显现。

思来又惊又恨,顾不得甚麽夜行禁令,悄然摸黑去,偷摸到得大街边上,果真见是巡城兵来往。大队人已然往北而去,猜是去向兵司,一领兵策折返,着守城士兵关上城门,又停与人讲话。久宣壮胆过去,将至南河北岸无可躲,只能隐在转角,悄悄探,另外那人正是白日所见兵指挥,问领兵:「再无其他踪迹?」领兵摇首,回问:「问过守城兵,说是夜里城门前似有人影,待遣人下去查看,就只见那几个贼人受捆门前。」兵指挥沉片刻,只吩咐回去严加审讯,便策走了。

崇文门大街离丹景楼不远不近,能见绰绰人影,却看不清,隐约见是有人举着火把来来往往,自城外来。久宣心,想:「莫非是已将贼人捉拿?」



如此一去,大街再复平静。久宣听不明白,好是奇怪,亦只好待人走完,方蹑手蹑足循衚衕暗巷回楼。翌日清晨,就见招弟大呼小叫过来拍门,嚷着说是官府抓着凶犯,久宣淡淡应了声,只吩咐他随檀风去墨府一趟,招弟却,风师傅已然走了。

丹景楼内也早有消息,又知久宣回来一趟,骑上又跑了,香娘自知是在墨府,见他独个归来,不必多问,只忧心问东冉伤势怎般。香娘所忧与久宣一样,更担心青衣那厮,久宣未将青衣原话说,只:「尚未知能不能活,乾娘放心,我已托人看好青衣,不会容他来。」香娘犹不放心,看向一旁檀风,檀风会意,应:「我明日一早就去,还能帮上些忙。」

素一怔,正见大王溜门来、踱到跟前,久宣将之抱起,大王却要往上凑,只好又递到素怀里去。久宣还待将包袱拿去欣馆,素抱着大王,闲来无事,也跟着走去,才西楼余轩,却听远方有些动静,望去还有亮光。更半夜,那动静自西面来,不知是城中了甚麽事,久宣本不想理,却心生奇怪,托素将包袱带去,自己则往主楼里去,登上二楼,寻个空闲房间望去,竟是大街那步伐声响。

久宣骇然,:「你且待着就是,也不要累垮自己。若东冉当真……」青衣打断他:「那也不怕。」久宣愕然看去,青衣淡淡续:「若他走了,我自陪着,不会教他路上孤寂。」说罢折返屋内,便不再。久宣心知此时劝不得他,只好去寻何叔,托他关照青衣则个,多绕了几句明喻暗示,请他提防青衣自寻短见,遂返。

然久宣不许他躲,将人揽近来,仔细查看,看他齿皆未破损,方放开人来。素不喜被人如此检验,却知久宣好心,下难堪不悦,回就要去。两人走青衣房间,素不愿回房,想着去磬院寻银杞,久宣见他一同下楼,便知其意,遂拉他回房看看账簿,方知银杞亦有恩客留夜。

素侧首避开,久宣则皱起眉,回想他今夜来客,恍然问:「又是那姓吴的?」那吴通政近日造访之多,比赵端从前更频,下手也不比他轻,多在,倒不似赵端那般折腾人。

何叔与他说话片刻,那人便要领府外官兵退去,丹菂本在大门外由官兵牵着,此时被家丁牵前院,久宣答谢过後,又去厢房等候。直至黄昏时分,才见下人领大夫前去歇息,青衣则仍在屋里,久宣不敢贸,托家丁传话,方见青衣满血污来,想是帮手照看至今。青衣脸苍白,双袖束起,两臂血迹斑斑,虽似是过了的,却未有功夫清理乾净,平静走到久宣跟前,有气无力说:「你且回去罢,容我在此照看东冉,可以麽?」久宣叹气:「当然可以,乾娘那里不必担心,我自为你着。青衣,东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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