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刻意，其实姚先生明知这和是男是nV无关，只是嘴上不留情面，故意拿话揶揄。他是失明後的两、三年才遇见姚先生，当初并不知其来历，只觉此人X情古怪，相起来有不少矛盾。後来几年才凭着他兄长给姚先生的玉诀相认，不知是否因几经变故而X情转变，又或者这才是其本X。

孙仙绫一听，嘟着嘴低语：「谁要当他兄弟。」

燕琳逍神情平静，闻言浮现了然微笑，应：「说得也是。」他知她这是无心之语，并没有要给他难堪。而越是无心，就越能现实。

他记得姚先生第一次揭穿他心事时，讲了这样的话：「真不晓得你们兄弟俩是怎麽回事。男人有什麽好的。」

「好说好说。」她笑得有三八，忽地想起什麽说：「不过，好在你是男。」

「听说你哥打算武林盟主选来之後，再替你筹备终大事。」

「要是他天天都惦着我，我也甘愿瞎了。他夸起你来啊，那真是……说什麽你若没有盲，就是完无缺，没有人得上，讲得天上有地上无。」孙仙绫说到这儿大吐一气，翻白：「你觉不觉得他太过份？」

「不就跟你哥哥疼Ai你一样麽。」

「有。」燕琳逍轻笑，明知她对曾景函有好，但无法讨厌她。因为他觉她是真的在乎曾景函，而那人说不定也同样喜她，倘若不是，那他对她也只是同情。他能听她话语里充满对曾景函的在意，偶尔想起自己是否也曾不经意表一些情意。

「那他讲我什麽？」孙仙绫语音扬，有些期待。

燕琳逍听她讲得越来越激动，安抚：「可你也不想和景函是兄弟吧。」

「那要看是为了什麽。再单纯的人，为了喜的人，心也是会变多的，也不能说是坏事。」

启程後车上多了一个孙仙绫，她和燕琳逍相对而坐，曾景函则亲自驾车，林虎等人骑随行。孙仙绫问：「阿逍，等你睛能看见了，一个想看的是什麽？」

燕琳逍想了想，答：「自己吧。」

他们离开时，那对弟的父亲还未归来，不过族人熟悉东山的情况，常为外地客带路，所以也不怎麽担心。

「都想见。只不过太久没照镜，都不知自己长成什麽模样。」燕琳逍顿了下，笑叹：「小时候长辈们说我和娘亲长得像，哥哥则是和父亲长得像。不过，我的睛和父兄都很像。以前还未家中落时，家中请来曾在g0ng里待过的画师给父亲画过像，後来……那些画都没了。家中的人，只有我和景函被救下，受到他师父和万帮的庇护。我想不起他们的样，也许照照镜，还能有印象。」

孙仙绫静了会儿，疑：「就这样？」

「男人，多是是心非的。」

七天後，曾景函一行人分批下山，村人压後，双方皆收获不少，曾景函约定付报酬。天还没亮，曾景函下令启程，理由是分药材不能长久保存，得先找到鬼医理。

燕琳逍无奈淡笑，心想自己是伪善、犯贱还是怎麽了，还替曾景函哄nV人。

「他很少说起nV人的话题，我只听他提过你，可见他也是在乎你。」

「他是讲我坏话吧。」

她噫了声：「还以为你会想看你义兄呢。」

「可是他常常嘴边就挂着一个小弟。哼，我真羡慕你。」

虽说他不像孙仙绫把事情挂在嘴边讲，但姚先生看他是不是也像他在看孙仙绫一样？只不过姚先生始终都是置事外的。如此想来，姚先生还真如鬼神一般，千百面相都是为了在人间游走，却无关情Ai，不晓得那人追求的东西是什麽。

孙仙绫脸微：「谁喜那条y龙。」

「羡慕我一个瞎什麽？」

孙仙绫开始和他聊心事，她说她不会追着人上山，曾景函对主动追求的nV兴趣不大，她常表现得跟别人亲近只是为了让曾景函在意，说完叹气问他说：「你会不会讨厌我这心多的人？」

「此话何解？」

「你若是nV，曾景函里还能有别的nV人麽？不过你男，哪怕是你会喜他，他也不可能Ai上男人的对不？」

＊＊＊

「一路上没聊什麽。他也不是一天到晚会将谁挂在嘴边的人。」

孙仙绫一个转，摆手反驳：「才不一样。我哥还想把我嫁掉，你要是姑娘家，臭景函才不可能把你嫁了，宁可你当尼姑也不让人靠近，简直要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y龙。」燕琳逍低笑起来，压不下笑意，最後哈哈笑了几声说：「有劳孙堂主为我义兄费心了。」

孙仙绫被他哄得脸上藏不住笑意，反过来跟他开玩笑：「这麽说你也是？我可要先讲明啦，等你睛好了，可不能对我一见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