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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间奏曲(2/2)

“那时天很黑,我的伙伴拉莫·丁内斯因为生意不顺利而神崩溃,同我起了争执,拉莫用手枪威胁我,下车逃跑了。我看着他斜斜跑过公路,背影逐渐变得矮小,伸手去摸放在驾驶座里侧的手枪,好像现在才记起自己拥有这个东西。我屏住呼,握枪托瞄准拉莫的后背,扣动扳机,一下中了,枪撕裂般的声响,拉莫栽倒在地,看不的黑血缓慢地渗了来。

“里卡多的兄弟一离开,我就两手兜,假装刚看见似的走到长满石蒜的院角。他冲我礼貌的、漠不关心地微笑,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是伊恩·班克斯的《捕蜂》。对文学我是个门外汉,蜂的事我也不甚了解,我倚在院墙上听里卡多解释,下面得生疼。这时正巧胡安妮塔端一盘椰走过来,椰壳里斜一柄装饰用的太伞,里卡多微微皱起眉,注意地打量我一,好像要试图观察什么,我的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在下面搐了。他手托椰壳坐回躺椅上,这时我想起一件事,我第一次杀人也是这样一个夏天。

“或许遇见他就是一折磨。他来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夜不能寐,过于激动,竟然开始写起日记来。我对写字已经生疏,觉得特别费劲,写过一遍再行检查,不仅为自己的词不达意羞耻,而且会发现令我困惑不已的拼写错误。“威胁”是amanecer,还是amenazar呢?……或许遇见他就是一折磨……下午三差一刻,我的情还没尝到甜,乔治就备好车叫里卡多门,顺便知会我他们周末启程回家的打算。我仿佛被狠狠推了一把,一个人回到房间愤怒地撕碎纸张,又拉起门帘,在黑暗中坐着烟。想想里卡多那成熟的情的腰线吧,还有因为炎敞开的衣领,时不时冒汗,大片赤好看的脯。我无法形容这究竟是情的鞭笞,还是可怕的,来自地狱的煎烤。我对自己的想法到吃惊,更多的是害怕,如果不能得手,难还有希望回到以前麻木的生活吗?我竟然以为从前的娱乐和趣味都索然无味,真是咄咄怪事。啊,胡安妮塔在敲门,恐怕是和钱有关的问题。我不能再写下去了。……”

里卡多在院角看书,光洒在他上,他的兄弟拿着一盒香烟找他,两个人愉快的吞云吐雾,我隔一片窗玻璃和沉重的布帘观察他们,当然,主要是为了里卡多,每次他在我面前快活地微笑,我就浑汗,剧烈地起。该死,他怎能这样笑?真希望这个夏天永远不要结束,他们的父亲不要带走我的基路伯。

“我不得不理现场,把拉莫拖后车厢,藏在派不上用场的、经过伪装的、脸苍白的一堆又一堆椰后。完这些我浑冒汗,已经是半夜两了,我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在车上我打了个盹儿,醒来时觉还能继续开车,但得先烟,起码喝一,我注意到当时映现在前视镜的自己的脸:表情平静,神非常清醒,除了有些睡醒后的浮外看不和平常有什么不同。第二天我载满椰和尸回到墨西卡利,和桑托斯报信,老鬣狗大发雷霆,说要撕掉我的耳朵,他气地命令伙计打开后备箱,经过一路颠簸,磕磕碰碰的椰小山一样落在地,最后摔下车的是拉莫的尸。经过一天的发酵,拉莫像市场上的腌鱼一样绿,血泡的黏在肤上,脸凝固着惊恐和苍白的味,看起来有些讽刺。一个人死了以后,就没有意义了。我很想烟,但老东西要人把我架起来,拿鞭我的后背,我那时还年轻、没有倚靠,他想便了,拉莫腐烂的的气味儿钻鼻腔简直叫我恶心。后来看到椰,总会联想起我这可怜的伙计。

“……啊,看我想到哪儿了?一阵凌的划痕……还是谈谈里卡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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