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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3/3)

的恩情呢,这个问题在我想起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之後得到了答案。我又想一个人为何总不能记取教训呢,但这好像没什麽。我不也没法记住蛀牙的教训吗,每个人都有无法割舍的东西。

那时候表姊表哥都还很小,大舅舅身为父亲,他终於想要好好工作了。但他发现了件事:他妹妹上次帮他还的是欠地下钱庄的钱,他银行债务还在那儿呢。他要是正正经经的去工作,每个月月薪会被银行扣去点钱来还债。他又不乐意了,尽管欠债还钱在别人看来是这样天经地义。

他终究没有去工作。

外婆早就空出了楼上让他们一家子有个落脚处,於是他们的生活费也紧跟着有了着落。

有段时间外公和大舅舅吵得特别凶,这下他们家的经济便稍稍出了点问题,还好表姊他们都已经长大,有在餐厅蛋糕店打工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大舅舅乾脆去坐了他nV儿打工餐厅的洗碗工,薪水日结,没有被登记员工,银行不会知道不用还债也不用缴所得税。可惜他做了几天就辞职了,原因是太累。

表姊们也没有多余的钱补贴家里。她们有烫着一头鬈发的男友,她们要约会要背名牌包,她们还要拿iphone最近出的最新款。於是大舅舅又去找外婆了。

外婆总偷偷地拿钱给他,转过身暗自垂泪。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全然放手狠心不管自己的儿子,她暗骂自己的软弱。

最大的表姊大学毕业後去做了直销。据说直销讲师告诉他们要投资自己,表姊信了,奉为圭臬,嘴边最常挂着的就是梦想、创业、被动式收入。她跟他父亲要钱,她父亲跟她NN要钱,然後她出国去了,说要去勘查市场增广见闻自我投资,白话点说就是她去了迪士尼洛杉矶还有好莱坞星光大道。

青菜烫了两次,热烫的锅里是溶了叶绿素的h绿菜汁。我找到了贮藏室里生锈的铁梯,缓缓爬上去要换掉坏了的灯泡,在制高点的时候我低头看那锅绿水,想,要是我摔下去可就掉进去了啊。

厨房重新明亮了起来,但母亲和外婆依然还在外头,我只得把蛋打了炒一炒,再把等会母亲要用到的刀具砧板都放好。淋上酱油的烫青菜丝丝冒着热气,我不知道外婆的口味如何,只得先加一些。

又过了约莫几十分钟,我终於听到转动门锁的声音。母亲扶着外婆到沙发上坐下,一溜烟卷进厨房做菜了。外婆的脸sE苍白,她稀疏而自然卷的白发兀自凌乱,我看见她布满针孔的手臂也贴上了一块白sE棉布。

「你大舅舅他们出去了?」许是没听见楼上的声响,外婆睁大她混浊的眼睛问。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突出,我总觉得上头覆了层白sE的眼翳,竟微微可怖。她的声音乾涩沙哑,我给她倒了杯水。

「好像是吧。」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眼睛依然那样睁大。我厌倦空气中悬浮着的尴尬因子,重新开口:

「外婆你吃多咸?青菜的酱油要加多少?」

她的眼珠好像转动了下。「不用太咸。」

我彷佛能看见空气凝结成水珠飘在我眼前。每一粒水珠里头都是一个咧着嘴嘲讽笑着的小丑,他们的厚唇殷红,却不是烟视媚行的惑人。我实在不知道要说甚麽,转身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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