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仿佛一眨yan就结束了，太yang落山以后，月亮从天幕边缘向中间爬升，也愈发清晰。一些只在晚上开门的街市逐渐热闹了起来。

“就是前面那家？”姬千华特意换了shen宝石红的衣裳，下摆和袖口还用金线绣着团窠卷草对雁的纹样。墨玉则是一shen黑se劲装，为了掩人耳目，还tao了件墨蓝se披风。

“对。”墨玉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但是？前面那里是青楼？”姬千华大为不解。

“gen据青玉和我的调查，他们销售五石散的地点确实是这里。”墨玉再次作chu肯定的答复。

“行，那我们走吧。哎，等等。我这一shen没有问题吧？”姬千华表现chu了一反常态的jin张。

“没有问题。主人，您很好看。”墨玉平常都是低垂着yan帘，但姬千华问他这个问题时，他难得抬yan，细细打量过姬千华的眉yan，看那张让他一见倾心，尔后魂牵梦绕多年的脸庞。

“不会有人再比您好看了，主人。”他只要看向他，就会因为那双shen紫se的眸子而失神。

他记得zuo这shen衣服的布是在哪里买的，也记得姬千华当时并不喜huan这个颜se，他觉得太艳了，但是自己说他穿了一定好看，再加上姬千华的父母也觉得姬千华也应该有一shen这样的衣服，姬千华才勉qiang同意。

“您喜huan这一shen衣服吗？”一开口，墨玉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随语言一同表达chu的，还有自己丰富的情绪。他心里一jin，试图把这gu情绪收回去，但是有些gan情压抑太久，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姬千华也gan受到了墨玉复杂的情绪，他有些讶异地看向墨玉——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yan睛在各se灯光的衬托下亮晶晶的，琥珀se的yan瞳更显剔透。

yan中是有泪水吗？一时间，姬千华的视线中只剩下墨玉那双yan睛。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替墨玉拭去泪水，却很快又被一旁的吵闹声惊醒，yan神慌luan的挪开。胳膊拐了个弯掩饰般地摸着布料和刺绣。

“虽然……我觉得这个颜se太艳了，但是穿上以后不得不承认，很适合，真的太合适了。”姬千华有点记不清这衣服是怎么来的了，他自己肯定是不会选这zhong布料，父母一般也不会qiang行替他zuo选择，如果他不喜huan就不会买。那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下了最后的决心呢……？

墨玉清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您觉得合适就好。毕竟我们是去逛青楼，您打扮招摇举止随意就没那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但是……”姬千华yu言又止。

“但是什么？”墨玉问。

“没什么，我们走吧。”姬千华似乎有点局促，但他不想让墨玉察觉到这zhong情绪，可脚步还是诚实地迟疑了起来。

yan看着这短短一段路走了比以往多好几倍的时间，墨玉忍不住问：“主人，您……是还对计划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姬千华本来还一脸疑惑，看到墨玉的yan神一下子明白过来，略带恼羞成怒的语气dao：“我只是没去过青楼而已！没进去过怎么啦！怎么这么看我！等等，墨玉，你现在胆fei了是不是？”

“没有！属下没有！”墨玉连忙否认。但事实上，他跟姬千华相chu1的态度在到云霄城以后确实在逐渐改变。之前在阁中，他时时刻刻谨记自己和姬千华的shen份差距，shen上还要背负着影卫条例的枷锁。而此时，在故乡，相伴在故人shen边，远离了阁里那位掌握他生杀大权的姬海蒙，他说话，行为都下意识地更随意了。

不过，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姬千华的态度也变得随意了很多。

就好像……两人还是当年初遇时“我买下你，是要你所有的爱，我也会把我所有的爱给你”，是后来立下“相伴一生、永远不分开”，是每晚在一起睡觉之前都会发誓“绝对不会离开对方”的模样。

“那怎么，你去过？”姬千华不服。

“属下……属下真的去过啊！”墨玉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去的？登记册上竟然没有记录？”姬千华详细看过登记册上墨玉所有的信息。在影卫营中训练时，姬海蒙严格控制所有人的行动，绝不允许踏chu营地半步。后来他直接zuo了自己的贴shen影卫，离开琉光阁的记录更是只有chu任务。难dao……他是趁chu任务的时候……？

“属下有几次任务地点就是青楼啊？”墨玉大为不解，姬千华反应这么大干嘛？

“哦。”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姬千华连忙转移话题：“那好，待会有事你开口就行。”

“好的，主人。”墨玉应下了。

两人终于肩并着肩，向青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