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地走了一阵，连风也停歇了，耳边唯有雪被踩在脚下时的咯吱咯吱声。此时家家huhu基本都已经开始chu来扫雪，也有些人看见明显是外地人的墨玉和姬千华，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议论两人。但他俩shen负武功，那些话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更显得两人的无言不同寻常了。姬千华看着shen前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指望那个闷葫芦先开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先挑起话tou。

“晒谷场。”墨玉答。

“怎么去晒谷场？这个时候那里还有什么？”姬千华不解。

“……”墨玉shenxi一口气，“我还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冬天雪停了，孩子们想chu来玩，就会来晒谷场。山里有些长辈不让去，怕回不来找不到，或者领回来什么不该领的。”

姬千华有点奇怪的看了墨玉一yan。本来是很正常的在解释，但姬千华就是莫名觉得墨玉话里有话，态度也很不寻常，但他仔细琢磨了一下，实在想不chu原因，也只能先放在一旁。

突然，走在前面的墨玉停了下来。姬千华神思不属，没能及时停下脚步，差点撞在墨玉shen上。

“怎么了？怎么停下来了？”姬千华向前看去，前面是修缮完好的大门，围墙与了望塔。大门jin闭，修建在四角上的了望塔各有两名看守。

“进不去了。”墨玉dao。

“那我们就翻墙进去。”姬千华才不guan这些，这几个人他一招就能撂倒。

“主人，翻墙进去了以后，您打算zuo什么呢？这里已经没有玩耍的孩子了。而且有了这些看守，您就算想玩，也没法玩的尽兴。”墨玉回tou，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悲伤。

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让姬千华小小地吃了一惊。

他确实没见过这样的墨玉。

自两年前他被选中zuo自己的贴shen影卫起，无论何时，都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他不是那zhong被姬海蒙刻意训练chu的无情无心的影卫，更像是放弃了生活，只是单纯活着，等待生命走到尽tou。正因为放弃了一切，所以任何事情都不会再让他的情绪产生变化。但这次，这潭死水，好像有了一丝波动。

“那算了，这么看一yan就行了，走吧。”看着墨玉的表情，不知dao为什么，姬千华也产生了没来由的伤gan，这zhong情绪促使他zuo了一个和平时行为习惯截然相反的决定——顺着墨玉的意思。

两人就这样比来时更沉默地离开了晒谷场，连雪都不敢在他们脚下发chu声音，只有两串一前一后的安静的脚印。

这一路上，墨玉早就看过，曾经熟悉的，经常光顾的店铺关门的关门，易主的易主，连曾经共同在这里生活过，对他许下过承诺的姬千华似乎也忘记了过去，好像这么些年，只有他还停留在比雪还轻飘飘的记忆里不肯向前走。

他又想到那个走在自己shen后的人。这样无意义的驻足等待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回到客栈后，青玉飞鸽传书来的密信已到。

“你下去吧，不用待在我shen边。”姬千华因墨玉shen上的情绪而困扰，他gan觉这个人如果一直在这里站着一定会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刚才不是说好几年没回来了吗，随便逛逛去吧。”

墨玉沉默着行礼，退chu了房间。

他离开房间以后，姬千华gan觉稍微好了些。他定定神，从鸽子tui上的筒里取chu青玉这几天调查的结果，认真起来。

果然，自他回到琉光阁生了那场大病以后，二叔先是以办事不力惩治了他shen边不少仆从，新安排了很多“他信得过”的下人，然后在接下来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把阁中半数以上的下人用各zhong理由换掉或者让他们自己离开。

怪不得有一阵他总觉得在阁里看到不少新面孔。

虽然有下人来来去去是很正常的情况，但是结合一整年的情况并对比以前的记录来看，还是很不同寻常的。更何况，当你对一个人起了疑心，那他不guanzuo什么事你都会觉得有问题。

姬千华又反复看了几遍纸条上的内容，记住关键之chu1，然后将纸撕碎，扔进烧炭的盆里。

纸条慢慢被烧成灰烬，跟盆里的碳灰rong为一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