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有些甜，“崎儿跟我说起过你。”

放屁，他没说过。

亦崎木然看向空蒙，不知道是该先震惊他的声音，还是他的胡说八道。

好在邱志没多待，寒暄几句就挥挥手回到女朋友身边。空蒙微微皱眉，换了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蔫蔫地回去牵亦崎的手。

亦崎白他一眼，一手抱花，另一只手无所谓地任他拉着：“我还没生气呢，你闹什么脾气？”

“你们过几天就开学了。”空蒙说，“邱志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唔，怎么？”亦崎见怪不怪，已经放弃让他尊重别人的隐私了，“他是作业没做完吧？画估计没画几幅。”

空蒙不关心邱志的死活，眼巴巴看着亦崎：“那我又要好久见不到你了。”

“哪来的‘又’……”亦崎顺口接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他自己都忘记在空蒙山待了多少个寒暑假，从来没想过，在他一无所知时，有个“山神”无声无息地关注着他。

……这么一想有点儿瘆人。

“怎么瘆人了？我又不害你。”空蒙不满，凑上去盯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那时你这么高吧，在读你们凡俗的高中，有一回还哭来着，那次后我就特别喜欢你。”

亦崎：“……你喜欢看人哭？”

他想起来了，那是他去空蒙山的第一个寒假，当时刚决定要走艺术这条路，爸妈都不答应，那段时间和家里的关系特别紧张。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亦崎自嘲地微勾嘴角。

“我不喜欢看别人，就喜欢你。”空蒙认真地说，“你可爱，也比别人好看。”

亦崎只想翻白眼，随口接茬：“那好办，你这么喜欢我，陪我去上学呗。”

空蒙歪了歪头，不说话了，亦崎也不在意，以为空蒙不会接话时，却听他说：“好。”

入世二

夜色浮华，江边灯光点点。

亦崎双手插兜，低头看着自己被风吹起的大衣下摆，心里木然。张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边，笑嘻嘻的：“我会对你好的，你考虑一下。”

亦崎抬头，迎着夜风冲他微微一笑，长发飘然：“要是我不答应，这次省赛就别想有我的名字，是么？”

华灯下的男人异常俊秀，眉是眉眼是眼的，鼻梁高挺而漂亮，那样的线条只能出自大师之手。张越着迷地盯着他，自己都信了那句“我会对你好的”：“亦崎，我知道这场比赛对你很重要，你何必想不开呢？”

是啊，没必要想不开。

1

张越个头比他稍矮，亦崎眯眼，将乱飘的头发拨到肩后，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碰他的手，没吭声。

张越遗憾地耸耸肩，暂时不再打他手的主意——他不止一次见过亦崎画画，那双拿画笔的手特别好看，他觊觎已久。他又说了一句“你好好考虑”，温柔体贴地送亦崎回住处。

“这地方太寒碜了，天气这么冷，冻坏了你的手怎么办？”张越趁他刚下车，手还没收进口袋里，笑着飞快地握了一把，冰凉，“咱们的手是要画画的，可贵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