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三

十来天里，亦崎被空蒙带着，画遍了山里最壮丽最秀的景致——他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寒暑假，从来不知山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空蒙肯定是有意的，双手一片，亦崎动了一下，见空蒙不放手，就没再舍得挣开。他常年手冷，对空蒙自愿给他手的行为没什么意见：“好看，你最好看了。”

街年年有，每年都一个样，也就是空蒙这多年待在山上的还会新鲜，亦崎早逛腻了，要不是空蒙好奇，他本不耐烦来。陪着被人间繁华迷了的山神逛了一半，居然遇见了个熟人。

亦崎：“……没事儿。”

第一次被这么闹，他还吃了一惊，现在都不知第几次了，亦崎面无表情：“好冷啊。”

亦崎：“……”

亦崎：“……”

除了话多，空蒙没别的病，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亦崎不再嫌弃他。

亦崎坐上火车，看了边人，空蒙那一古朴的青衫已经变了，成了一和他款式差不多的现代服装，似的长发扎成尾，随意又好看，尽五官和型看得来是个男的，车上还是有不少男人明里暗里在瞄他。

他推开空蒙的脸，想吐槽一句“不要脸”，又想起对方读心的本事，车上的心在想什么空蒙估计一清二楚，这实在不能算是自恋。亦崎叹了气，默默翻一个罩给他上。

亦崎莫名其妙地一眨，偏看他：“怎么？”

亦崎手，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却被空蒙一把抓回去：“别动，我有办法——喏，这样和不？”

景，惊喜之余谨慎地问：“你会送我回去吧？”

亦崎拿着一把空蒙非要买的，顿住了。

空蒙和他差不多，长发都快到腰了，又着罩，只一双睛，邱志估计是误会了什么。果然，下一秒邱志就说：“女朋友？”

一天中空蒙最这个时候，见他收拾好东西，安静坐在一边等画晾，眉笑地挨过去，勾起亦崎冻得冰凉的手指。

“要不是我，你这辈都找不到。”空蒙大言不惭。

亦崎说这话时眯盯着西坠的太，侧脸白皙俊俏，细密的睫轻轻在肌肤上打下一层影。空蒙忍不住伸手蹭蹭他的睫尾，心想照世俗的评定标准，这个人应该算是长得很好看的。

“太好看了，他们都在看我。”空蒙贴上去跟他咬耳朵，似乎有些无奈，“早知换个不这么抢的样来了。”

邱志短暂地离开女朋友，啧啧称奇围着他转了一圈：“别藏了，现在才松手没用，我都瞧见了——想开了？不和你的大山相依为命了？”

“嗯？”空蒙愣了，“你不是说不怕冷么？怎么今天不一样？”

“你是邱志？”清脆的女声响起，带儿“珠玉之声”的觉，

“好多年没过世了。”空蒙亲完也不退开，就着极近的距离，眉弯弯地注视亦崎渐渐沾上一抹薄红的脸，像他手里调淡的颜料，轻柔地染在画纸上，“前些年节山底下还有街呢，现在还有么？”

空蒙也不亦崎是不是在敷衍他，拉好他的手，兴致地看窗外略过的景。

“我听见你说我不要脸了。”空蒙等他折腾完，轻轻抓住他的手，挲他略显突兀的腕骨，“我不好看么？”

邱志和女朋友手牵手，正殷勤地帮忙拿，一回看见亦崎，发现他也跟人拉着手，顿时乐了：“哟，崎儿！”

这回到亦崎怔住了，掌心有意层层开，恰到好，不人，也不知这个“不知冷”的山神怎么到的。

亦崎：“……”

又来这一。

岭南地区终年不见雪，街是有的，但不在山底下的小镇里，远在十几公里以外的大城市。

“崎儿，你冷不冷？”虽然不知“冷”为何，可毕竟千百年来见过凡人无数，空蒙装模作样地模仿。

世一

空蒙笑了，把他的手稍稍扣，拉近一儿，凑过去蜻蜓似的亲在他白净的脸上。

亦崎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就着夕勾下最后一笔，搁笔休息。

亦崎：“……”

见亦崎看过来，空蒙弯眉：“崎儿？”

“明天大年三十，我们要过年的。”

“……和。”亦崎心一动，神使鬼差地开，“空蒙，这两天我估计不能过来了。”

空蒙一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