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她当初听说这桩婚事，闹了三天的绝，也没能说动父亲退婚。”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看，我是个混账吗？”

我说：“再走一会儿，我们城过夜吧。”

我失笑，松了松缰，让跑完最后一段路。

连赶半个月的路，总算遇到了人烟聚集之地，小布兴奋地直拍我的肩：“好，你快，快！”

他反而一怔，随后笑了两声：“那是两码事。不过我确实对她保证过，如果她的未婚夫是个混账，我会帮她逃婚，或者直接解决这个祸患。”

“小布。”戚伤桐开制止于他。

一时间，像有一泼冷浇在我上，让我遍生寒，这是我第一次知，这段姻缘背后的波折。

“要累坏了。”我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忍不住了一鞭。

“为什么？”戚伤桐又问我。

戚伤桐拍了拍他的。

匹四蹄飞奔，扬起一片尘雾。我放下了车帘，免得让灰尘沾到戚伤桐的上。

灯火映照的城门逐渐近了，我眯起远眺，读城门上的两个大字：“允城。”

“我是她哥哥，不是住在她肚里的虫。”他有些好笑，“我也不知。”

我又沉默下去，后的他们也没了谈的兴致。天光既晦，视线尽却亮起了灯火。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他说，“她后来想通了，说愿意成婚。”

他叹了气，缓声：“你能这样想就好。”

我良久才反应过来，说：“年少时不懂成婚成家的分量，轻率之言耽误令妹大好年华，现在不该不懂了，我有愧于她。退婚是我慎重考虑后下的决心，我自当好一切安排，不会让她再陷非议。”

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都好，为什么直到今年三月才第一次与她相见？”

“为什么？”

我将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低语：“我现在知你为什么要帮别人逃婚了。”

“与妙殊宗未来的掌门结亲是戚家攀。你一句轻巧答应，在父亲里却是求之不得的青睐，是无论如何也不得放手的机会。”

他的笑意变了些，却透着一丝哀愁：“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毕竟我的父母、姑父姑姑、十几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我有些羡慕你。”

我莫明其妙：“我怎么了？”

他嗤笑：“「你」给她难堪，就算她当场跟你翻脸，你们宗门也不会说什么，但她都咬牙忍了下来。你却在这个节骨主动退婚，不会以为自己在大义成全她吧？”

小布说：“你就是呀。”

我与戚阑栀只说过寥寥几句话，回想起来，她的大分举动已记不清了，唯有那份别扭的恭敬忽然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而那些话语已扎我心里。耻辱与羞愧淹没了我，让我浑发麻，每一个零件都不听使唤。

“羡慕？”我一愣。

“但是，等我回去，就要退了这门婚事了。”我直脊背，背对着他，用清晰响亮的声音说。讲完后，我到一阵轻快，这个决定我早该了。

我一阵悚然，险些把车赶路。“她愿意？她怎么愿意的？”

我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小布便更兴了，说：“这里没有仇人，快走，我想睡在床上。”

小布“啧”了一声：“你这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