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守卫虽不多，我们入城时也经了一番繁琐盘查，三人都被叫下了车，一个卫兵上前来盘问，另一个钻进车内，不知要搜寻什么。

“干什么的？”

戚伤桐坦然自若dao：“在下姓戚，族中行十二，与家仆chu游归返，yu进城逗留一晚，明日就离开。”

车里那位钻chu来，点了点tou，盘问我们的守卫神se有变，恭敬dao：“请进。”

我正yu上车赶ma，戚伤桐却拦住我说：“等一下。”

他竟与那些守卫闲谈起来：“请问允城如今是何人执掌？”

守卫回答：“现在的城主是秦与山大人。戚公子若要见他，小人现在便可引公子去他府上。”

“不必了。”戚伤桐dao，“我不想见。”

守卫低tou称是，将我们让了进去。

天才刚刚黑，街上已少见行人，各家店铺、房屋内的灯火烛光明亮，热烈的喧声被隔绝在门板之后，只从feng隙中透chu一丝一缕惹人神往的烟火气。

我回tou看见城门已远，这才开口说话：“刚才有个人从我们的车底下钻过去了。你是故意停下来xi引守卫的注意，等他跑chu去的？”

“是。”

“你认得他？”我刚说完，便摇了摇tou，“不，我应该问，你觉得他为什么要那样？”

“大约是个通缉犯吧。”戚伤桐说，“否则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走chu城门呢。”

“也是。”我对他一时兴起的chu手相助再也懒得质疑，只说，“不被牵连就好。”

沿街转了两个弯，我们在一家客栈下榻。洗劫了燕洪廷以后，戚伤桐hua钱极为阔绰，给我们两个“仆人”也各要了一间上房。

我偷偷问他：“戚家的公子就是这样hua钱的？”

“哪家的公子都是这样hua钱的。”

“戚十二的名字叫什么？这是哪个被你冒名的亲戚？”

他一笑：“我定居空庐之前，戚家还没有老十二。”

“你可真敢冒险。”

“在这些人面前，暂时是穿不了帮的。”戚伤桐气定神闲dao，“他们连你们俩是傀儡都看不chu来。”

走在最前tou领路的店里伙计已不知不觉将我们甩了一大截，停下脚步招呼dao：“公子，您的房间在这！”

戚伤桐快步走了进去，扔下一句“送一只浴桶进来”，便用一块银子将那人打发了去。

上房床上的被子柔ruan得像水，我几乎已忘记了在一张ti面的床上睡觉是什么gan觉。只可惜这么好的床让我来睡实在浪费，光hua的缎面被子与草席地板于我而言没有区别。

反倒是睁着yan发了一会儿呆后，隔bi淅沥的水声xi引了我的注意。

是他在沐浴。我转过脑袋，朝向挨着他房间的那一面墙。他现在是在用手试水温，还是已经脱了衣服悄无声息hua进浴桶中了？

我yan前浮现chu他后腰上的淡淡淤青，那是前夜被不经意间压在shen下的石tou硌chu来的。我耳中的水声越来越响，从温和的水hua泼溅，逐渐幻化为暴雨中驰奔的ju浪，腥咸的shi意仿佛已溅到了我鼻端，然而在下一刻，一切幻想与隔bi的声音一dao戛然而止。

我茫然低tou，看见被子被我扯chu了一个dong。

忽然，隔bi又响起“哗啦”一声。我心念一动，刚刚凝眸，shi溻溻的脚步声jin接着响了起来。他从浴桶中chu来了，可千万不要摔跤。

我们自是没有隔天离开，而是在允城逗留了几天，一为购置必需品，二为让ma好好休息。

允城虽然地chu1绀州，却已没有桃仙镇那般外dao横行的风气，盖因近三年来治guan此地的是位秦氏chushen的大人，秦家虽远不够资格跻shen五大世家，却也是旃州那边小有名气的望族。

将这些告诉我们的是个铁匠，不知dao她原本是哪一路外dao，但自从秦与山入主允城后便与城中其他外dao一样开起了yinyang店铺，表面上卖的都是普通wu品，暗地里也承接别的生意。我们要买ma掌，戚伤桐liu连了四家铁匠铺后，进了这位娘子的店面。

“允城原来是谁的地盘？”

“火衣派。但有一天他们突然退chu了允城，接着秦与山就zuo了城主。”

“火衣派被秦家抓到了什么把柄吗？”

“哪有，秦家hua了钱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她懒懒地一笑，“贪得无厌，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