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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的杀意。
“你受伤了。”
你进入房间,背对着你的男人肯定地说着。
“……路上摔了一跤。”
蹩脚的谎言。
你不自在地拉了拉不合码的衣服。
“……”他操纵着并不灵敏的双手调动轮椅,转身看向你,双眼却没有焦距,认真道:“你把我带回去吧。”
他的卡其色的风衣有些褶皱,下巴有长了青黑的胡渣,不经常打理的短发乱糟糟的。
你确实不适合照顾人。
你脱下衣服的动作一顿,将衣服又拉了回去,“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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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发布的通缉单上不仅挂着你们两个人的悬赏金额,还多了一条——如果你把他带回去,可以既往不咎。
可笑的大方。
没有任何一个组织能接受叛徒。
曾经在帮派里的你自然清楚这层话的含义。
既往不咎,并非无罪。
“我是个叛徒,”你把药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反问他:“回去了,就一定好吗?”
在他开口之前,你说:“我先洗个澡。”
很脏,身上都是伤痕。
“你跟我描述的世界,很好。”你拿起衣服,轻声道,“犯罪能得到惩戒,理想能够飞翔。”
“你的下一卷,我很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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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好。”
温热的水冲出花洒,自上而下打湿你的身体,发丝贴在脸上,你闭上双眸,水流顺着你的轮廓淌下,满身伤痕的身体得到了温暖的慰藉。
记忆回到那段罪恶的时光。
沾满血污的双手、满地的子弹壳、残忍的命令、刺耳的轰鸣、滔天的火光。
尖叫、哭嚎、哀求。
生命是轻贱的,死亡是习以为常的。
直到带来死亡的杀人机器遇到了浪漫的家。
——“你是为什么进来的?”你浏览了一遍他的个人信息,慵懒地坐在椅子上。
满是血污的男人,手掌被钉子钉在木板上,半跪在地板上,奄奄一息,闻言扯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自嘲道:
“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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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你写的,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你没有着急开始审讯,反倒是饶有趣味的聊起天。
“是。”
“你是从那里来的?”
“……是。”
那场审讯以这个回答结束。
由于你的刑讯手段最出色,你轻易地就将他划进自己的手中。
帮派的人对外宣布这个男人只是个浑浑噩噩的疯子,所写文字不过是妄想的产物。
——很有意思,一个庞然大物被几页纸攻击得岌岌可危,军心动摇,犯罪者也不过是一个只会握笔写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