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定力，说太晚了，咱们回去吧，走到水月潭，忽而一阵狂风起，雷电大作，倾盆大雨兜头直下，他心里没头没脑地咯噔一下，怎么他与女弟子亲亲小嘴，也要天打雷劈？赶紧拉着“师姐”找地方躲避，可别误伤了“师姐”。

这一躲，就被“师姐”拉到了水月潭瀑布后的山洞里，他没被雨水浇湿，反倒被飞瀑流泉淋了个透心凉。

雨势渐小，雷声却轰隆不停，天边明月，潭中月影，经由一道接天贯地的水帘相连，月色掩映下，浑身湿透、衣着单薄的两人几乎是坦诚相待。

“你……”曲昳望着月光漫照下对方滴着雨水的古铜色肌肤，觉得喉咙痒痒的，一时竟生不出上当受骗的感觉。

山洞里头情愫蔓生，丝丝绕绕，攀上两人的心崖。

“你这蝴蝶文身…原来是可以洗掉的么？”东方晔凑过来拉他的脚踝，曲昳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两人的肌肤之间连通了，汹涌澎湃地升腾起来，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地“嗯。”了一声，又把脚踝往那人的掌心里送了送。

东方晔一下就握住了，另一只手解开了缠在他脚上的带子，鞋履轻落，露出一只月白色的裸足，“我喜欢蝴蝶。”，语毕，虔诚地吻在斑驳的蝴蝶文身上。

“你可知…”

“我不知…”

东方晔抬起眼来，那是一双清澈到令人浓醉的眼眸，盛着无边月色，要把人勾了魂去。

“你明明知道…”曲昳解下了身上的紫色绸衣，银饰轻碰，敲得人心尖颤响。

“昳儿，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你看了别怕…”

被星辉月意包裹的酮体，蝶骨上炸开一对紫光闪闪的翅羽，扑扇在山壁之上，溅起流荧点点，垂落如星河，细腻如织锦，幻雾如薄纱，绚丽如流光，身披蝶羽的曲昳，美得仿如今夜的月，月下迷途的蝶仙…

小蝶仙见东方晔已经魔怔了，眼瞳里只有这一片流光溢彩的紫，振了振身后的蝶羽，有些羞涩地道，“不是特别要给你看的…就是…就是被雨打湿了…拿出来晒晒…”

方才在外面还没露出来呢！

夜来风雨急，水月潭瀑布后那一处人迹罕至的洞口重重覆重重，叠叠又叠叠，被一堆蕉叶遮了个严实，春光不泄，唯有几声漏吟，点滴到天明！

直到雨歇风停，晨光照水，曲昳才上下扑腾了几下翅膀，软倒在东方晔热汗涔涔的胸膛上，后穴急咬，又榨出一股浓精，直扑到他的肠壁上，他嗬嗬两声哑喘，才泄过的玉柱也跟着喷出一道清液来。

“来，喝点水。”东方晔搂着叫了一夜的曲昳，把用蕉叶接的水喂到他嘴边。

“我五仙教…唔…”

还没等他说完，东方晔就抿了一口清水，嘴对嘴哺了过去。

五仙教因为使毒，只与至亲之人分水。

“你可知！…唔…”

“我不知…再做一回吧…”

曲昳的肚子过了四月就开始显怀，害喜害得地覆天翻的，走到哪吐到哪，东方晔知道以他的性子禁不住足，只能给他制了几身繁复镂纱的衣裳，好歹把凸起的小腹遮住，整日跟在他后头又是打扫，又是端水，又是给人家赔不是…

万花弟子向来风气开明，不拘世俗，又极其护短，曲昳好歹还没嫁过门，如今怀了他们大师兄的孩子，便是他们万花的人了。

曲昳做了几个月“万花谷谷宠”，晴昼花海里的开了又谢了，熬过了一个隆冬，眼看着初春又至，却开的零零落落的，远看更像一片颓丘，一片不知为谁而建的荒冢。

他数月未寄信回教里，察觉到不对劲之时，他已是临盆待产之身，东方晔哪也不许他去，他还是捕捉到了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