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

嘉言今天竟然没穿校服，脖颈和手臂都暴露在空气里，手腕上的伤痕还没好全，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印子，但他好像已经不在乎了。

“又被欺负了？怎么，不是说你哥对你很好吗？”霍婷婷倚着身后栏杆，看戏似的问他。

嘉言一言不发，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袋子，递给她。

“这个送给你。”

霍婷婷接过打开，里面是两条项链，价钱还挺贵。她记得那天和嘉言逛街的时候，自己在柜台里瞧见这条项链，随意赞叹了一句，没想到嘉言竟然把它买回来了，还买了双份。

霍婷婷虽然讨厌着嘉言，但还是没忍住接过来，放在眼前看了看，又难免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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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送我东西？”

“我不知道陆瑶喜欢什么，就买了两只一样的。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只认识你们两个了。”

嘉言不想再看到一次送出的礼物被丢掉，又补了一句，“不要告诉她是我送的。”

听他提起陆瑶，霍婷婷又把袋子还了回去。

“别做梦了，陆瑶和你早就不是朋友了，你送什么她都不会原谅你的。我早和你说过，离沈懿行远一点，你非不听话，现在好了吧……”

霍婷婷不停说着，但嘉言好像完全没在听，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袋子出神。

霍婷婷觉察出不对劲，问他：“你怎么了？”

嘉言抬起视线，小声问道：“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就在刚刚，霍婷婷还想着多刺他几句，给陆瑶出出气，可看见嘉言状态实在有些不对，那句话也问得她有些心软。毕竟在这件事情中，嘉言也是受害者，霍婷婷没这么狠心，提着袋子的手终究还是放了下去。

“是。”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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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嘉言发自心底地，很轻地笑了一下。他模样好看，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可霍婷婷却从中看出来几分苦涩。

她在兜里掏了掏，还有一根棒棒糖，于是拿出来，递给嘉言。

“给你吧，当做回礼了。最近在戒烟，就买了些放口袋里，”霍婷婷说完，又问他，“你出国的事情都办好了？”

嘉言点头，说下周就走。

“刚好，我姐最近还留在澳洲，我回去把她推给你，到那里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她。”

嘉言点头，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霍婷婷一哂，“我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谢谢你还愿意把我当朋友，”嘉言对她说，“以后，别再拿烟烫自己了，记得好好上课。”

嘉言走了，没和她道别，只是向后挥了挥手。

霍婷婷发现，嘉言这次回来变了许多，一如既往清隽的脊背，却不再像从前那么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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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转角，嘉言刚办完手续，又撞上一位熟人。沈懿行迎面走来，似乎在有意等着他。嘉言像对待陌生人那般，从他身边经过，侧身而过时，却被拉住手臂。

“嘉言，我有话对你讲。”

沈懿行垂眸，很认真地开口道歉：“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不好。”

“没关系，”嘉言侧目看向他，笑了笑，“我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