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林无声地叹息：“你不单只是想陪我洗澡，而是想跟我谈谈，对吗？”

云雀点tou承认。

及时jiaoliugan受、确认对方状态，这是每对寻常伴侣都该zuo到的事。

nu隶们不怕主人要求严苛，只怕主人喜怒无常、无从猜测，而林别说敞开心扉，除了事后的一点安抚，连gan想和心情都没好好询问过。他推己及人地反思了一下，说：“可以。”

又dao：“乖一点，把垫子拿来坐，我不会不疼你。”

他的脸朦胧地隐在雾气中，声音也显得chaoshi。

云雀听话地拿来靠垫，而后背靠浴缸坐下来，好歹缓和了pigu与膝盖的剧痛，而后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熟悉，林抬起shi漉漉的手，rouluan他的tou发：

“说吧，想跟我聊什么？”

他其实很不擅长承担这类倾听者和开导者的角se，但想来无非是小孩子心里的一些委屈，抱怨苦累疼痛，只需恐吓安抚一同进行，情绪上的一时波澜也就过去了。

谁知云雀开口，说的却不是自己。

“——主人有时候，让我觉得很奇怪。”

林也知dao自己奇怪，便没恼也没否认，只简单地“嗯”了一声，问：“哪里奇怪？”

云雀纠结半晌，有些不知dao该怎么说，犹豫着dao：“总觉得…主人希望改造我变成的样子，并不是主人真正需要的样子。”

这话简直接近真相，林一惊：“为什么这么想？”

“您对我说，zuonu隶就是要丢弃尊严，就是要察言观se，猜测和不安是nu隶生活的常态。”云雀抠着自己的手指，jin张dao：“nu隶可以猜，可是、可是在猜测的过程中，不是浪费了太多时间吗？既然您对我有绝对控制权，直接吩咐就是了。”

他倒是想……林心中悲苦，却也不能辩解什么，又听shen旁坐着的云雀继续dao：

“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直接说chu来，我就能更好地照顾您。否则我哪里zuo得不好，惹您生气还是其次，害得您shenti不舒服就…就不好了……”

林听了觉得很稀罕，又有些好笑地复述：“你，照顾我？”

剧团里的前辈们带给云雀太多前车之鉴，完全不走心的纯routi关系gen本没法长久。他表明了自己的担忧和决心，对林说：

“诚如您所言，我是个nu隶。好吧，剥开这个游戏里的称呼，我在您yan中也许只是个xing玩ju，但跟一个完全服从的、玩偶般的人每天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我希望能够为您zuo些力所能及的事、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好尽量、尽量延长我们之间的关系。”

单纯、赤忱，有话就说，有矛盾就着手解决，林有些震撼于他的坦诚。可惜连云雀都懂的dao理，他和统帅之间从来没有真的zuo到过。

乌兰多年岁大了一lun多，生理条件与社会地位都占据碾压优势，又挟恩在先，被他领回家的林gen本没有跟他提chu问题然后一起讨论的勇气。

暗恋也好，委屈也罢，在心里憋得久了，细碎的怨恨越攒越多，一时爆发之后，又发现两个人彼此早都没了去耐心解决问题的心情。

诚然，三十岁的乌兰多军旅chushen，要求的是毫无自我的绝对服从，林也是真的听话，磨平了自己的所有xing子，对这个主人依赖过重，每当没有得到自己希望的情gan回馈时，又像个罐tou一样只能整日里生闷气。

而绝对服从的背后意味着绝对的责任，三十岁过后一路登上权力ding峰的乌兰多shen上担子越来越重、也日渐焦虑，在面对一个丝毫chu不上主意、提供不了情绪价值的nu隶时，大概也曾经后悔过自己的极端理念吧。

林能对这样的云雀说什么呢？他只能充满疲惫dao：“nu隶，你在跟谁谈‘长久’，又在跟谁称‘我们’？”

他把云雀弄得shi漉漉，自己也浑shenshi漉漉的：“云雀，想为主人提供情绪价值没有错，但人们的gan情往往无法持续下去，是因为每个人在不同的人生时期，需要的情绪价值都是不同的。”

“——二十岁的男人喜huan明艳mei丽，三十岁的男人要求ti贴懂事，四十岁的男人追求灵魂知己，五十岁的男人想要青chun活力。除非你能zuo个永不chu错的百变jiao娃，每时每刻都能jing1准地抓住对方心意，否则终究会在成长的阵痛期中招来埋怨的。”

云雀不懂：“这样的问题，充分jiaoliu不就可以解决了吗？”

“jiaoliu，”林伸chu两gen手指，弹了弹这个思想单纯的小孩后脑勺：“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