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一眼邵权已经射过四次的阴茎不为所动，邵权眼角滑过一滴生理性的眼泪被程淞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程淞经常会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尽管外面只是非常单调的景色。

当烟灰落到了桌沿边上，程淞随意地垂眸。

桌上的文件都是和隆城提升GDP有关，是邵权的。程淞简单翻了几页，里面淋淋洒洒调研了许多，但拢共就两种方案被邵权着重关注。

程淞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隆城如今有两条发展道路，一个是搞开发区，高科技园区，搞工业大生产；一个是城区大开发，用房地产来提升GDP。

从邵权的批注来看，邵权似乎倾向于第一种。

邵权下半身围着浴巾走过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哑着被性爱折腾过后的嗓子冲程淞说：“有想法没。”

“如果是靠近港口的城市，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招商引资方便，那么发展开发区园区和工业的确是不错的做法。”程淞并没有客气，“但是隆城没有港口，也远远谈不上交通枢纽，资本资金、技术、特色产业都完全不占优势。其实很像当年的燕城。”

邵权听到程淞提到燕城，眼眸深了深，看向程淞的目光略带了点试探。因为程淞父亲的所作所为，邵权基本上没有在程淞的面前提到过燕城，可程淞静谧的口吻自然而然地流露，昏黄的灯光像丝绸一样清透，同时也模糊了一切，在灯光下的他好像从来没有被任何事物影响过，因为安静，又像是一片雪山下的白桦林场。

“当年燕城用房地产来提升GDP，因为程书记急功近利，那个时候太想短期内就看到结果，为了拿到指标不择手段。指标就是他的政绩。所以燕城房价的数字远远高于它的就业岗位所匹配的收入水平。堆积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你不走燕城的老路，也不该只注重开发区，隆城其实最应该发展的是文化和旅游美食产业，然后慢慢引入高科技行业，这是以10年为单位的长久工程。”

程淞说话时一丝停顿都没有，毫不拖沓，“按理说，你不应该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邵权沉着眉，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影显得过于阴沉不快。

“邵正峰给我下了任务。”邵权把目光从程淞身上移开，“还拿你威胁我。”

程淞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他朝邵权问：“来一根吗？”

邵权熟练地从烟盒里抽走一根。

程淞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然后把打火机抛给了邵权。程淞没什么情绪，也没有任何表情，指尖红光明明灭灭，以一种轻飘飘的目光看着，跳脱出俗世落不到实处，连吐出的烟雾轨迹都是那么独特宁静，使看着他的人轻易迷失在他的目光里，却仅仅看着也有些冷。

凉薄之人恒久孤寂，体会不到普通人的情感，更无法共情，灵魂无言又沉重，可因为体会不到，所以并不痛苦，说不清究竟是上天在惩戒他还是上天在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