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新上任的税务局局长的姓唐，他恐怕这位新局长对经济了解地更少，毕竟是个经济学家嘛，估计张鹏俊还能顺风顺几年。

程淞和张鹏俊还是最好不要来给他上坟。

他用指将烟掐断。

所以，这不是还是当了吗。

思来想去，他们三个人的人生都在成年后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风驰电擎地走了上去。

矿泉瓶杵在树下火冒三丈地瞪着球场上的邵权，啊，张鹏俊真的永远是个傻，和他对着。还有程淞，总会用左脚踩着旁边楼梯拧汽瓶瓶盖的程淞，就算是那个时候树叶洒下细碎的金光也不能让这个人看上去很好接近。

当天下午十三，秦浩跑到芦山上，在围捕的过程中，饮弹自尽了。

草丛里的蚊虫嗡鸣声真的好吵啊。

他狠狠地盯着手里的狙击枪，又看了看腰间别着的手枪，这把枪里的弹是他最后留给他自己的，他绝对不要在法院里让某些人听到他的忏悔。

冷淡地简短嘱咐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后目光落在光与暗分割的城市，鳞次栉比的楼的上空织着最后一丝艳丽的颜，奔赴在世界中心的落日余晖化成。那是太最后的生机。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当年的选择，当年的行为付代价。

不知那栋大楼有没有被推倒重建，最近几年燕城的很多老建筑都被推倒了。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自然不会有什么多快乐的过去，但好像仅仅是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就能让心里熊熊燃烧的愤怒和不甘心得到息。他很赞同程淞说的不假设，在那个扭曲的日落他可以永远听见程淞说，随你喜好了。然后，然后张鹏俊会在后面吵着不依不饶地问你们在说什么鬼话听不懂啊听不懂。

但是唯独有些人，有些人，没有资格听他在法院里说忏悔！

10

“帮我查一个人，现燕城省禁毒局局长萧同辉。”

“你不信，我也不信。但我不信是因为我妈给我说了一个故事，有个叫比丘的和尚宁可渴死也不喝，就因为里有虫觉得喝了就犯杀生，所以那个和尚就死了，虽然他好像还是当了佛祖吧。但我还是真无趣，我不喜这个故事，我长大了绝对不要当这么愚蠢的人。”

“妈的。”

或者回到他们三人总在放假时停留的大楼层的台，张鹏俊永远骂骂咧咧，程淞永远在上，他其实一直以来都很羡慕程淞，能够轻而易举到他们很多人都不到的事，可以在中学获得击冠军后就不再碰枪，仅仅因为想适可而止。真让人嫉妒。

只有在那个时间段，他可以永远去组止张鹏俊犯傻的言论，也可以永远和程淞站在一起烟，仅仅是这样好像就可以了。

他从兜里摸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但是还是那句话，他秦浩这辈没有想过当什么好人，从他选择了人生的路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所以也没什么值得后悔的事。当他被关在笼里时，当机会摆在他面前时，谁也不能怪他选择了哪条路。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经历说给任何人听，不是程淞还是张鹏俊，这是他的人生，说来后被别人预，那算什么。所以他前不久对程淞的埋怨实在是有无理取闹了。他想。

其实自从十一岁那年看见程淞在邵权回时站了起来的时候，他就有意识到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终于明白过来程淞和邵权之间的纠葛从来不是邵权一个人在那自我，一意孤行，喜上程淞又不幸被程淞特殊对待可能就是得惨上加惨，不过也是邵权他自己犯贱，一个两个都是些疯。想到这，他不怀好意地取笑了害他走到这一步的邵权，然后挥开了前的蚊虫。

这辈的好事太多了，仔细一想都数不过来，给那群人运了那么多年的毒品，他也一直没有去那玩意儿，剑走偏锋又如何，罄竹难书又如何，手中早已染了血，哦，好人倒是有那个资格对他这个恶人行制裁，他的人生从来都在赌博，反正这个世想去见一下领导都能甩锅给保安，狗娘养的，现在什么都能甩锅给保安。

程淞了烟。风一，他一，烟雾随着吐息逐渐飘远成了虚构的，因清冽的风而微微摆动的病号服下摆成波浪状。

“程淞，你信神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