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雷提出疑问道：「他在人间世界有绝对的盛名与地位，他甚至是新启示录的完成者，他又有什麽理由抛弃他已经到手的崇高，转而从新开始成为一个恶魔？」

赛罗涅无法评价地摇摇头：「我也不太明白。」

「但假如非得真的要为他纠结出一个答案。」

「那大概是因为这家伙脑子有病吧。」赛罗涅说。

......

一副躯壳在漆黑的花蕊中蕴酿，有罪的灵魂难以与自身曾经历过的羞耻达成妥协，就好像一个灵魂里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X格，更对自己的过往种种妄自批判。

迦兰德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困在过去的记忆里面。

而他又为何会对过往中发生的事，涌现出两种思绪完全不同的想法，就好像自己的耻辱感，正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审判着自己从小到大所有曾经旁徨过的事情。

在他还没成为寂静王前，他曾逮着人就施与侵犯与nVe待，他在记忆里审视所有被他玩弄到支离破碎的平凡人，然後嘲笑他们，嘲笑他们变成破烂玩偶般的惨状。

例如他曾命人抓住一个小孩的脑袋，亲手用烧红的烟蒂，将他的眼珠烧到整颗花白，又或是在狂欢中，用金钱买下一个年轻舞nV的脸，用玻璃杯撕碎她的脸蛋。

迦兰德完全不会觉得他的过去有任何耻辱，对於他曾享用过的恐惧，他从不会因为一点反感，就停止自己对放纵邪恶的享受，因为他的家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脏W的坏血，沿着世代生育的传承而被保存下来。

他曾享受着自己年轻时身上混杂着威士忌与血r0U内脏交错的气味，在之後的又一段时间，迷恋自己身上有烟草与牛皮纸卷的酝酿，更之後，他又有了点N香味。

但现在可不一样，就好像在自己的人生当中，多了另一GU与自己相异的价值观，他正不断反抗着迦兰德的过去，认为自己应当理清，自己曾经犯下的丑恶罪行。

就像要他站在圣神的镜子面前，接受自己对自己的正视与审判，而成圣与否，决定於自己能否承认眼中支离破碎的过去，尤其是伤害了他人，羞辱他人的部分。

迦兰德的残暴T现在他最张狂的期间，他能在白天无所顾忌地朝着人群开枪，甚至是在隔着警察局几条街的商店，把正在向神赎罪的犯人拖到马路上表演枪决。

然而自己正在隐约感到羞耻，一种填充在布娃娃里的慈悲心正在瓦解自己的回忆，甚至在否定“迦兰德”。

回忆来到他进入学院就读的时刻，这时的他就像是着魔般想要隐藏自己的过去，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迦兰德在这个时候“格外安静”，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他埋首在家族的希冀中，努力成为了一个研究者，

而或许，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衍生出了一个异类。

迦兰德能在记忆里看见两个自己，两种模样同样是穿着整齐的正装，但前者却是满身泥泞，在雨中笑得b魔鬼还恶毒；而另一个，则是站在演讲台上万众瞩目。

而这两者的尽头在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