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鸣暗吁一气。翻越过廖晖这座大山，顿觉无病无灾神清气，脸上的笑容险些抑不住，但他得竭力忍着，继续扮乖巧：“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怎么也得一期访谈节目之后，再准备。”

，甭对方信与不信，持说是自己碰伤的。

一气儿说完这些，刑鸣忐忑地等着虞仲夜的反应。不敢光明正大地直视对方的睛，只敢不时偷偷瞄一——老狐狸睛太毒了，他这心思哪一回藏得住？

浪琴表飞窗外的一刹那，他竟觉心中的大石

这算是……同意了？

讲完了夏致远的案，又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盛域与这位老教授之间的过节，他以退为，一面表态赞助商的情应照顾、赞助商的愿望该实现；一面又调这个案是一个极好的新闻切，这情与法间的“锋”很能引发观众争论与反思。这些年，医疗改革与医患矛盾久居社会，十分红便成灰，凡是跟医药相关的问题，怎么闹腾都嫌不够。医生有难，病人有委屈，往大了讲，它牵系百姓民生，再往大了讲，它关乎国家稳定。

“要不……两期？”刑鸣仰起下，讨价还价，“其实心肌炎不算什么，我不用歇那么久。”

半晌，虞仲夜用手指过刑鸣的脸颊，着他的下向自己靠近。他们对视如同对峙。直到虞仲夜的睛里似多了些与情无关的东西，然后在刑鸣的上吻了吻，说：“我们鸣鸣懂事了。”

“所以那件事过去了？”小东西跟自己冷战了这些天，今天的态度总算叫人满意了。虞仲夜又抬起刑鸣的下，以确认的吻问，“不跟我闹脾气了？”

刑鸣知“那件事”是哪件事。

圣上不降旨，就是把这个选题儿来，也是白搭。然而圣意太难测，虞仲夜微微皱着眉，沉默了好一阵。

“懂事”二字，对他来说，便是经历一次次“弓满弦易断”的教训之后，学会打落牙齿和血吞，咽下满嘴黄连似的苦。刑鸣的咙被这苦味呛得发，脸上那笑容倒更开了，映着一脸病态的苍白，整个人愈发显得光艳。他把脸往虞仲夜的前蹭了蹭，努力装乖巧温驯的样：“又没人心疼我，再不懂事儿可怎么办。”

“你自己说，要怎么疼你才好。”这话里明显有怨气，虞仲夜纵容地笑了。他伸手将刑鸣那只伤手轻轻握住，又拿起放到边，着他的指尖儿一一地吻下去。

虞仲夜嘴角一动，不容置疑：“一个月。”

手指尖传来一阵酥酥的受，仿佛细微电，很快通遍全。刑鸣心一阵悸动，反倒警惕地绷得更了。老狐狸这会儿的态度比过往更危险。吃一堑长一智，他是温里那只青蛙，生于自省，死于自作多情。

还能怎么说？手上这伤无足轻重，忍得了，也必须忍。指望虞台长与他小舅动真格的替自己？还是指望一个外人理解他的悲恸？

刑鸣心里门儿清，没有虞仲夜的首肯，夏致远的案就不可能登上《东方视界》，没有虞仲夜的庇护，他也绝对没胆公然挑衅廖晖。

“不过，晚宴上廖总给了我一个建议，他希望下一期的《东方视界》宣传盛域即将上市的新型肝药。”恰到好一个停顿，又补一句，“而且我最近正好听闻了一个有趣的案，也与肝药相关。”

偷不成蚀把米，休息时长平白无故翻了一倍。刑鸣不敢再跟领导嘴了。他微蜷，轻合睛，又把漉漉的发埋回虞仲夜的怀里，任由对方抚摸自己的后颈与后背——这抚摸像替一只顺，令人很享受，却也很难喜。

虞仲夜挑眉：“一期？”

“全组人员共同奋斗这些日，《东方视界》才有了个这么好的开，不能因为我个人原因就前功尽弃。我想尽快回到直播间，两期就老师的意思，由人访谈过渡。”刑鸣抬望着虞仲夜，表示自己接受对方的安排，打算边养边节目。

虞仲夜倒有些不可置信了，着刑鸣的下抬起来：“一下这么乖了？”

最后才打情义牌，夏致远是他的大学恩师，但又立画风陡转地表态，自己也能站在明珠台台长的立场考量，只要对方认为不合适，他就会置这桃李情于不顾，决放弃这个选题。

一席话，特别识情识趣识大。或者说，特别懂事。

良久，才：“廖晖那里你不用担心，节目注意分寸，还有，”停顿片刻，虞台长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一下，“也要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