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鸣对虞仲夜说自己是蔫人，其实他哪里蔫，凌厉傲，眉宇间冰王的气场一览无余，最多也就是刚刚走向家那会儿，人在屋檐下，稍稍低了低。

话说，气犹不顺，抬手就将父亲推了一个趔趄。

向小波打从第一就看刑鸣不顺。电视剧里不是常演吗？拖油瓶攥着狐狸的衣角，低眉顺目，唯唯诺诺，一举一动都矮人一等，活该遭人俯视。但刑鸣完全不这样。他站在那里，冷眉冷，不不慢，好像自己是凤凰，别人都是山。

向小波这人青期比较长，旁人的话一概不听，却把刑鸣这句当了真，当下循着那阵虚无缥缈的铜臭味，乖乖跟了上去。穿过狭仄的长廊，拐过的楼，刚张嘴说了声“喂”，就被刑鸣一个转，挥拳砸在脸上。

向勇碍着继父的份不能教刑鸣，只好向自己的亲儿动手，他抓着什么就打什么，向小波被自己的钉鞋刮伤了左，满脸是血。他差瞎了一只睛，也差被活活打死。

家里一片狼藉，桌椅橱柜一概不在其位，显然已经大闹过一回。向勇见刑鸣屋，立掩去面上窘态，憨厚一笑，告诉他这两年餐饮生意越来越难，索就把饭店盘了去，盘去的那些钱正好可以拿来赞助他的节目。刑鸣还没开，向小波却暴如雷：“我他妈才要二十万开一间棋牌室，你都不准，给他那个破节目搞赞助，居然就把饭店盘去了？！”

向小波气门受堵，一张脸很快涨成猪肝，他像刚犁完地的一样起气来，断断续续地开：“你现在……知横了？二……二那年……你他妈……他妈还给我咬过呢……”

二以后，向小波就被向勇送去念了寄宿制学校，考不上理想大学索就直接踏上社会，终日吃喝嫖赌游手好闲，看着结了一些上的朋友，其实遇弱则亢，遇则卑，怂得很。刑鸣很不待见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大哥，显而易见，向小波也对他恶痛绝，他将自己的不幸与不争全归咎于狐狸和狐狸带来的拖油瓶上——恨，恨得狠了，恨得日日磨牙如磨刀，霍霍生响。

俩人虽相仿，却架不住猝不及防地挨这么一下，向小波没来得及与刑鸣扭打在一块儿便失了主动，被他以肘弯卡住脖，暴地抵在墙上。刑鸣沉下脸，俊的脸线条绷得很严酷，冷声警告：“对你爸孝顺！”

“我知向叔那天会回家。”灯光幽暗的楼里，刑鸣说当年向小波离家时他没来得及说的话，笑容冷森森的，“给一个蠢货咬两算什么？最叫人恶心反胃的，是跟那个蠢货同一屋檐，朝夕相对。”

“我给你钱。”刑鸣一不看向小波，只以微微柔和的神安抚继父，扭就往门外走，“来！”

向小波的长相材都随母亲，一米八十几的大个，模样不赖，但品位实在不行，常常怎么村炮怎么打扮，一直幻觉自己很帅。而且他鼻梁孤耸眉连心，生的都是凶相，偏偏左上还有一非常明显的疤，五六公分长，那是他二那年，向勇拿钉鞋砸来的——向勇视刑鸣若己，捧着怕摔了着怕化了，却每每对自己的亲儿痛下杀手，毫无顾忌。

“你知我爸为什么揍我不揍你吗？因为你不是他的亲儿，你从到尾都是外人！他待你好是因为他心虚、他内疚、他癞蛤蟆终于吃着了天鹅！你以为那时候他们每天东奔西跑是为了找律师替你爸翻案？拉倒吧！你爸还在大狱里的时候，我爸就了你那仙女儿一样的妈！对了，你听过你妈叫床吗？我不只听过，我还亲见过呢。你妈上是不是有块胎记？你妈浑上下除了上那块胎记与下面那撮是黑的，全是白的，又白又亮，她腰扭得跟蛇一样，叫起床来又又浪，别说我爸了，我都受不了……可怜你那死鬼老爸没福气，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不家里如似玉的老婆，为什么要去搞外面的女人……”

“凭什么跟你去？”向小波怒目圆睁，挣了挣肩膀，“怎么？你来给我二十万？”

向勇大约没料到儿会真对自己动，一个大跟栽在地上，当场摔鼻血来。

向小波每说一句，便在刑鸣心坎上扎下一刀。刑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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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鸣松手，放开向小波，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说：“我没忘。你差被你爸打断，我怎么能忘呢。”

向小波仗着自己年岁稍长，动辄就要给这便宜弟弟一难堪，某天甚至突发奇想，命令刑鸣给自己。刑鸣迫于兄长威便没拒绝，伺候得倒也殷勤周到，一开始他俩还偷偷摸摸，尽量躲着避着，后来便肆无忌惮，直到某一天向勇突然半路折返回家，当场拿赃。

为免这没血亲的兄弟俩误歧途，向勇决定，把已就读二的亲儿撵家门，送去外地的一所寄宿制学校。

儿打老，天打雷劈。外好像突然变了天，真就炸了个响雷，刑鸣将向勇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向小波的肩膀：“你跟我来。”

向小波当然暴怒，立即决定以最肮脏最有力的语言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