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值当为那帮孙们生闷气，呸！一个个的重利不重义，区区一个老陈就把他们的魂儿都勾走了……”

刑鸣又替自己斟了第二杯，端在手里，微笑：“第二杯是谢罪酒。我这人急，脾气又烂，常为了节目跟大伙儿磕碰，所幸你们心宽量大，包容了我这么些时间——这杯我还是了，你们随意。”说完仰又一杯，翻手将杯朝下，空了。

“估计就是胃炎，孩太小，当妈的不注意，我再陪着看看——”话音戛然而止，孙伟惊恐地抬起脸，望着正站在包间门的男人。

刑鸣转过脸来，又冷又静地望着阮宁，问他：“你为什么不去？”

阮宁跟着刑鸣走粤之轩，一直颠儿颠儿地追在后，喊他：“老大。”

阮宁生怕刑鸣又闯什么祸来，赶手拉他，怯怯喊他：“老大。”

刑鸣面无表情，望着孙伟，望着所有人。

阮宁挠了挠，直勾勾地盯着刑鸣的睛，半晌才吐实情：“我倒是想去，可那边缺啥都不缺助理。”

刑鸣没回，只给了一个字：“。”

刑鸣伏在吧台上，把脸埋肘弯里，佯作自己喝多了。他酒量其实还凑合，几杯黄汤撂不倒，但胃一直不行。这得赖他的饮习惯，他是那拼起命来就不吃饭的类型，经常三餐并一顿，随意把自己填饱了事。这会

“嗯，这就对了。”刑鸣竟不生气，看似还颇满意地了，抬手招了招阮宁，“过来，咱们再去喝一杯。”

“你们……”后话卡了一分钟，刑鸣原有一肚的不痛快要宣，可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们……很好。”

刑鸣不客气地将他一把搡开：“我要听实话。”

说话的人很平静，可听话的人却都不自在起来。原来闹闹的酒桌一时噤若寒蝉，这些人都是组里的英，用刑鸣自己的话来说，他们都与自己有着过命的情。

一桌人被生生着喝下这一杯，老陈仍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第三杯就是散伙酒。人往走，正常。”第三杯酒倒完，一瓶五百毫升的五粮已差不多见了底，刑鸣抬起睛扫过众人，“这一杯一起来，好聚好散，我祝大伙儿前程似锦。”

酒还没喝过瘾，就有人过来近乎，问说：“是不是《明珠连线》的刑鸣？”

“哟，这不是小刑么？”坐正中间的老陈瞧着一不意外，笑眯眯地喊了刑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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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阮宁锲而不舍地追着，喊着，“你也别怪孙伟他们，碍着老陈的威，谁也不敢不去。”

，他已经来到了八十六层，用目光示意阮宁带路，跟着他走粤之轩。

阮宁笑得三分谄媚，七分羞，伸手去挽刑鸣的胳膊：“我生是老大的人，死是老大的鬼——”

孙伟脸红了，咙里瓮声瓮气的，但碍着老陈在场，到底没敢吱声。

刑鸣喝了第三杯五粮，微微一勾嘴角，以一特平静无波的神又扫了大伙儿最后一——这一格外漫长，孙伟羞愧得脸红，阮宁张得冒汗，唯独老陈手握胜券，气定神闲。

“第一杯是谢师酒。”刑鸣看了一孙伟，将酒杯端在手里，“想一年半前我转行明珠台，初茅庐，术业不，还亏得大伙儿诸多照应。这一杯我先为敬，你们随意。”说完，他便仰一而尽。

刑鸣拉着阮宁又在国茂底层的pub喝了几杯，阮宁晚上本来约了女朋友看电影，可电影都快开场了，他却脱不了。刑鸣是他的上司，上司要喝酒，他既不敢拦，也拦不住，就这么支吾着犹豫着，刑鸣已经喝了整整一瓶。

大伙儿跟看着鬼似的看着他。

见大伙儿都僵着不动，刑鸣脸冷下来：“我说了，一起来。”

十来个人面面相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最后，刑鸣还是转走了。他大步向前，也不回，而过一只珐琅加彩的落地大瓶，一抬脚就把它踹倒在了地上。

瓶“咣”地碎了，服务生闻声而来，刑鸣一也不看她，只以拇指一指后老陈那桌：“记在那桌的账上。”

导播、摄像、音乐编辑，每个人都知了，包括整个新闻评论最可有可无的实习助理阮宁，只有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老陈这人损就损在这里，故意选在同一个地方请客，却又不让刑鸣组里的人透一风声。

刑鸣一把将阮宁推开，走到圆桌前，取了只没人用过的空杯，拧开一瓶五粮就替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足足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