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士。

刑鸣：“看了。”

闲聊了估摸十来分钟，虞仲夜这才突地一转话锋，问老陈：“《明珠连线》的群演问题，新闻中心准备怎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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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与愿违，白贱一回。

老陈的年纪比虞仲夜大不少，却常跟着台里的小辈一起虞仲夜叫“虞叔”，其溜须拍的功力可见一斑。刑鸣由始至终冷旁观，几乎发笑。

听到这里的虞仲夜笑了一声，转过来看着刑鸣：“这节目你看了么？”

多么可笑。

虞仲夜也笑了：“我不揽你的权，听你的意思。”

老陈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解除聘用合同就等同于将刑鸣扫地门，而一纸“永不录用”的公开声明几乎就断绝了刑鸣继续留在电视媒圈的可能。

“《平凡之路》是我临时改的选题，人是真的，故事是真的，只是有些打工者太怵摄像机，为免拖延度才另找了群演。人是我面的，也是我选的，责任不在制片与编导。”

照老陈的意思，铁定是要对刑鸣挫骨扬灰，叫他这辈都别想翻。但这会儿皇帝还没下旨，他一个太监不敢擅权。他吃不准虞仲夜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于是没敢把话说满，只堆着笑说：“这事儿既然虞叔已经知了，我当然是听虞叔的。”

“我的意思么……”老陈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这事儿说大不大，网上闹一阵也就过去了，但这事情说小也不小，‘真实’二字是新闻工作者的铁律，明珠台的立台之本就是务实求真，我们如果不不问，我们台的声誉肯定受损，我的意思是立即解除责任人的聘用合同，并且公开发表声明，明珠台绝不姑息造假的行为，对于造假的员工也将永不录用。”

“东亚台也太不上路了，播这样的节目至少得跟我们先打声招呼。”事情闹到这一步，老陈也有慌了，这两年卫视台的竞争已趋白化，背地里互相举报倾轧那是常有的事情，但一般都不敢这么明刀明枪。

估计也是随一问，虞台长这儿没了下文，拿起遥控打开办公室内的平板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东亚台一档名为《非常人生》的节目，两个瞅着沧桑的男人自暴参与了《明珠连线》的录制拍摄，说节目里那些煽情桥段都是由人心设计的，还说设计者就是那个比明星还帅的男主持……

刑鸣对这一自然清楚得很，否则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地爬上虞仲夜的床。

“谢谢。”刑

但《明珠连线》不是明星真人秀，对于以“求真”二字立台的明珠台来说，这样的错误几乎是不可饶恕的。

“岂止台风不错，就骆优这模样，一线男星里有几个能比得上？但这事情不好办，骆优近两年势很猛，现在算得上是东亚卫视的一哥了吧，他们哪儿那么容易放人？”老陈想了想，不放心地补一句，“再说他在东亚卫视众星捧月，估摸着也不愿意另辟山，槽去别的地方。”

“就你的意思办吧。”虞仲夜向老陈施恩似的了，像是终于想起了屋里还有个大活人，又望向刑鸣，用既冷且静的目光撵他去。

“回家看看我妈。”刑鸣如实答，“我爸生祭要到了，得陪她去给我爸上坟。”

接着他们就聊起了一些近期的时事要闻与娱乐风向，似乎完全无视了还杵在办公室内的刑鸣。

俩群演都是横漂，也都见过不少娱乐圈叱咤风云的腕儿，自然不记得区区一个电视工作者的名字，但东亚台那位男主持同样比明星还帅，立即毫不客气地指，你是说刑鸣吗？

人。

虞仲夜手指轻敲黑大理石桌面：“解释一下。”

“人往走，尤其是媒人，最不乏思维和野心。”虞仲夜倒不似老陈这么悲观，微一颔首，“他会来的。”

……

刑鸣仍旧立得笔直，耐心等着，这个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他脸也不要了，能豁的都豁去了。

尽下境堪忧，但刑鸣还仗义。他原本也没打算替自己的错误开脱，毕竟虞仲夜不是外行人，这年电视台为了追求节目效果，安排群演、替与拍手观众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品格再低劣些的还会刻意炮制虚假新闻。

三天过去了，刑鸣脖上的勒痕依然清楚，走路依然有跛。

虞仲夜也不故作与刑鸣不相熟，开问他：“明天是周末，晚上什么安排？”

刑鸣微微怔住，睛得冒火，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到愤怒或者委屈，而是觉得好笑。

虞仲夜倒是不以为意，用目光一电视镜里那位男主持，笑说：“骆优台风不错，有时间约一约，看他想不想来明珠台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