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可俦暴毙亡，挽芳宗遗址又被贼烧得只剩砖石块，乔柯也想不到这条线断得如此彻底。裴慎魂不守舍地客了几句，送走柳中谷还没有一刻钟，就迫不及待地说：“乔大哥，我想向你辞行。”

乔柯：“你没有给我添麻烦。”

乔柯锐地问：“为什么？”

裴慎：“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否则，你也会像柳公那样惹上赵殷……”

裴慎：“我一直都在玉墀山上，怎么可能杀卢可俦呢？我不得他活着，把他知的都吐来！”

乔柯愣了一下，：“去哪里？”

不光不认，还声嘶力竭地说自己和挽芳宗灭门毫无关系，挽芳宗灭门是全江湖的错，所以他拿谁祭品都是理当的。在场的都是武林擘，而且都有弟折在卢可俦手里，他竟然如此发疯，赵殷拦都拦不住，当天晚上，卢可俦就在镜山地牢中被人一剑封，柳家还连带着没了四个守卫。

裴慎：“乔大哥，你是玉墀派掌门，没必要为了我以犯险……”

柳中谷：“卢可俦以前不是赵殷的大师兄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赵殷就说是舜华派残党杀的，一路数下来，舜华派行踪不明的只有莫纵言和裴大哥，所以他又开始让人到张贴裴大哥的通缉令……”

柳中谷：“他不认。”

弟。原本他还捉了利用密室活祭的凶手，准备在镜山好好审讯一番，谁知凶手没几天就死于非命，所以柳嵇才这么快派他下山来。

裴慎尚未从大的失望中回神，却也：“柳公，无论如何都多谢你帮我……这件事过后，恐怕赵殷也会缠上你，请你一定保重。”

乔柯停下脚步，远远望着他，后玉墀藤蔓随风轻轻摆动，令裴慎想起龙虎台相识那天，乔柯也是这样与自己相望，后站着一众玉墀弟。当年他对玉墀派所知甚少，只当是传闻所在，远如皎皎之月，幻如天上琼楼，如今却已像第二个家一样，要说今后独自回到江湖中去，裴慎心中也苦涩难当。只见乔柯默了片刻，低声：“小宁会舍不得你的。她很喜你。”

裴慎上次只听说卢可俦被抓，并不知卢可俦死得如此突然，连忙问：“那案怎么办？卢可俦认罪了吗？他是挽芳宗灭门的真正凶手吗？”

“柳公知你的行踪，所以赵殷一问，他心中慌，只想着替你保守秘密，多的却来不及辩驳。其实卢可俦已经被挽芳宗逐师门二十年，你要报仇，无论如何也不会从他手，”乔柯叹了气：“赵殷江湖老，为难你了，柳公。”

裴慎：“我要赶查案。”

乔柯：“你留在这里，一样能查。”

裴慎对这桩审问万般期待，绝没有想过如此结局，一时失语。柳中谷看起来也十分愧疚，犹豫：“裴大哥，你……你最近也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