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我半只胳膊也不愿意！”冯玉茗顺着笑贫的推势，跌坐在椅上，：“就当我忘恩负义，无缘无故杀了他好了，让我死吧……”

乔柯：“这些如何能证明你并非自愿呢？”

冯玉茗凝视着摊开的双手，似乎在想象剑锋划过骨茬的快，双通红，似笑非笑。她虽然声声说便宜了冯开向，脸上却有几分餍足，话本里常说报了仇的人容易发疯，裴慎算是见了。她：“如果我割下他脑袋的时候，他还活着该多好，我故意慢慢地换了好几个地方、断续割下去的……他要是活着，肯定想骂我却骂不，想跪下来求我也求不了……哈哈哈……”

笑贫左拦右劝了半天，终于有空说话，她今天屡屡语惊人，这回越发厉害，只说了两个字：丢了。

她说得激愤，要不是被笑贫拦住，就快冲到乔柯前骂他。这时，角落里沉默许久的于沛诚突然说：“不识好歹。”

肝寸断，生不如死……可是我天资愚钝，等不到功力大成那一天。他那么浑酒气撞屋里，嘴里不不净，我看了几百遍了，每一次都想把他千刀万剐！他糟蹋我不够，连小瑧也不放过，怎么我们这些贱命生下来就活该被这人糟蹋？！我才用簪扎了几下，他就咽气了，第一下开始他就半死不活，连谁在杀他都不知！我恨我自己这样便宜了他！”

冯玉茗：“我不讨他心，他就连一文钱都不给我，不许我吃饭，把我像狗一样拴起来……”

“算了，”乔柯：“这些都不提，玉茗，现在冯掌门的颅在哪？”

裴慎已经听不下去了，捂住耳朵，背过去。既然停尸房里躺的是金云州，那金云州房里才是真正的尸，因此，裴慎这一转正对上冯开向的残尸，屋里黑湫湫的，想到自己一直和这尸共一室，他先是连打了几个激灵，接着便想冲那白布狠狠揣上一脚，只觉他不为人师、为人父，比禽兽也不如。果然，邓宁也是这么想的，裴慎着耳朵都听得到她破大骂，什么老贼、伪君、人面兽心的，在场只有乔柯从到尾都没什么波动，问：“那么，你有没有冯掌门污你的证据？”

金云州：“玉茗姑娘，他要证据是为你申冤。如果你自己愿意脱光了给一群人看，证明冯开向如何对你施，他也不用费力了。可你愿意吗？”

冯玉茗一愣，：“什么证据？我这些伤也不够吗？绳就在他屋里，你看看对不对得上，你看看他床上有没有我的发，问问落星萍其他人半夜看没看见，听没听见过……”

隔着一片门扇，裴慎都听乔柯终于有些暴躁，他和冯玉茗、金云州以及邓宁同时喊：“什么？！”

于沛诚瞪了他一，问：“你言冒犯别派掌门，不知歉吗？”

冯开是冯开向的亲哥哥，上一任落星萍掌门，五年前就死于乔柯之手，乔柯：“不怎么杀他，都不会痛快的。”

裴慎心：“乔大哥未免疑心太重，如果自愿，冯姑娘何至于杀人呢？”

冯玉茗：“照你这样说，哪怕我说他的私，也可能是打听来的，哪怕我被欺负到怀上他的孩，也可能是自愿，就算他活过来亲承认，也可能是被我迫的，无论如何，都怪我忘恩负义，是天生的杀人狂！”

金云州：“你这么讨厌他，怎么还给他汗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