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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花点时间坐下来聊聊。我让你了解虚幻城市的全貌,过去几次的叛军到底想要什麽?做了什麽?最後又导致了什麽?而风眼廷究竟是如何维持住这座城市的?无论是好是坏,我都不予置评,你可以听完以後再自己判断。」
朽空陷入了沉默。
他走到床尾边坐着,以窗外城市的夜空与缓缓移动的浮空载具作为背景。
「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自私。」他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风眼廷为了管理而压迫反对的声音,被压迫的人为了追求理念与生存而发动革命,受革命牵连流血流泪的其他人们则高喊着要T制出来维持秩序,於是秩序的枪口便瞄准向叛民,而叛民之中又掀起内斗、T制之内也受迂腐侵蚀。但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每个人都因自私而选择逆流或同流,我也不例外,什麽秩序、什麽正义、什麽社会,这些说到底也只有政治家会在乎,而他们的出发点也理所当然地只是另种样貌的自私。」他站了起来,背对着黑蓑和处长等人,张手就将米糖拥入怀里。「......我的自私很简单,为了梦想、为了我所在乎的人,仅此而已。我的梦想已经被风眼廷摧毁掉,我的止风者正被你们亵渎着灵魂,现在你们连我在乎的人都试图想要伤害。不过最不可原谅的是,你杀了安玖,却把责任推卸给她自己、推卸给喀露......」
忽然之间,房内起了风,从看似紧密的落地窗前灌了进来,将朽空和米糖的衣服扬起。
朽空回过身时,手上凭空多了一颗手榴弹,米糖则戴上了那张天青sE的面具,而在她退开的身後,厚实的多层智能玻璃上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大圆洞。
「建构术?不可能!你的建构器明明在......」处长这时才顿悟过来,要不外头那颗是假的,要不就是他身上还藏有其他的。但无论如何,此刻也仅能懊悔着自己的疏忽与无能,并乖乖闭上嘴,祈祷黑蓑有办法处理那颗炸弹。
「原来如此,是藏在那条义T手臂里对吧?」黑蓑从受风吹扰的雾纱底下拿出一面圆饼状的黑sE小盾。「但接下来呢?你的选择难道就是同归於尽吗?」
「同归於尽是结果,我的选择是复仇。」朽空将手榴弹往黑蓑身後的墙上丢。「为了安玖,这就是我的自私。」
手榴弹撞上墙面,反弹了回来,恰好落在那方的众人之间。
短暂的延迟後,先是乍现刺眼的强光,接着听见有如戳破肥皂泡泡般的轻声,再下一刻,震波与烈焰冲破落地玻璃,像泄洪的岩浆自高空处洒下,在上环区的夜空里绽放一片耀眼。
房内的壁面被炸得剥落,自动贩卖机横躺在外头的客厅上,毁了一半却还能发出警报声。楼板被炸开一个大洞,下方的企业办公室多了几具被掩埋在水泥块底下的屍T。
洞口的周围燃起熊熊大火,两侧则各自张开一面磁力盾。
「......你知道,那是挡不住锈风的。」黑蓑失望透顶地说道。
「那还真是太好了。」朽空一手护着米糖,作为义T的另手则继续高举向前,维持住磁力盾。「记得吗?你们抢走止风者的那晚,除了牺牲掉无数的间谍和红帽子以外,还Si了一个黑蓑。」
「朽空哥......」米糖突然更加抱紧了朽空,她看见在浓烟与火舌之外,锈红sE的气流开始聚集起来。
「除非你能现场变出一个止风者,否则再来多少把戏都没有用的。」黑蓑从背後拿出一把黑sE圆环状的武器。「他是Si於锈风,代表在现场至少杀了数百人以上。如果你期望也能看见我受到制裁,那麽我倒不介意给你时间找来一百个人,前提是你得撑过身後那一道风。」
「锈风是幻城的审判者,它就是最高的律法。」朽空冷冷地说道。「但你想过吗?锈风到底是谁制造出来的?审判的标准又是谁制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