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直到铃声结束之後，都没有被接起。

她又再打了一通，又一通、又一通。

「怎麽会这样？」她几乎不会播电话给朽空，两人之间都靠着讯息联络，这对双方而言都是较为舒适的互动方式。但在那屈指可数的经验当中，朽空也从未漏接过任何一次。她双手紧握小盒子，几乎都要哭了出来。「苏妮姊，拜托告诉我，到底怎麽了？」

苏妮身子一垮，瘫坐在客户用的沙发上。她喘着气，看上去简直累坏了。发现有杯盛满的花茶在旁，微微飘着温热的蒸气，她想也不想拿了起来就一饮而尽。

「我爸就在店里等了两天，但没有任何风眼廷的人来找他，所以他决定自首投案......这个笨蛋。」苏妮说道，口气里的那GU怒火升温了起来。但在接下去之前，她却改而无奈地叹了气。「但建构师管理处当初找上门的那人却说，这件事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那不是......」米糖一脸纳闷。「那不是很好吗？」

苏妮抬起头，难以启齿。「......跟他没关系，那会是跟谁有关系？」她咬着牙。「谁会相信风眼廷会网开一面？只有两种可能，更上头，也就是云族的指示，再不然就是某种交换条件成立了。我没有任何头绪，想要去找朽空讨论看看，但我在他家门口已经站了一整天了！」她突然抓住米糖的手。「那是朽空！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米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甚至下意识抗拒接收这些消息。

「......总之，米糖，一有他的消息就马上通知我，我......我一段时间就会回工作室一趟，毕竟那里现在也已经是安全的了......」

「苏妮姊。」米糖因过度紧张而喘着气，她用苏妮刚喝下的空杯再替自己倒满了茶，然後同样一饮而尽。「我或许有办法。」

五区的车站背後有座旧商场，在战争爆发之前是整个中环区唯一可以和浮空市集竞争的商圈，但战後涌入的大量难民，在风眼廷的强行介入下，要求主要负责营运的百视卡娱乐企业将商场开放以供暂置，而这一暂就成了永恒，百视卡也直接宣布破产并由风眼廷接管。

这里一开始是没水没电的，後来风眼廷发放了特别配额，每天都可以到中庭去排队领取限量的电力和开水，但有超过一万以上的人定居在这里，帮派的势力又控制着配给，事实上根本不够一半的人使用。不过即便如此，移居来这的人却越来越多，相反地，几乎没听过有谁自愿离开这座城中城。

苏妮思考着是什麽原因让他们宁愿生活在这种贫困的环境里？一路上和不少人对到眼，这里的居民们看上去就像外头的那些流浪汉，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家，虽然简破，也有自己的伴侣、孩子，虽然眼中看不见希望，但也不存在任何的抱怨。她想，应该是这里能让人有种终於脱离幻城的错觉吧。

他们继续前进，米糖刻意避开看似畅通的中庭，那里除了聚在配给站周围的地痞以外，就只有一些倚靠着花台入睡的人影。而走廊虽然看上去拥挤，全都堆满了一户户的家当，但事实上那些人却对於外来者避之唯恐不及。

除了堵在楼梯口的两个人。

「喂喂......姬塔知道这件事吗？」负责说话那个男人一看见米糖就站了起来。「而且这种类型的，跟你不是重复了吗？」

「我想g什麽都和姬塔无关了。」她朝苏妮的反方向别开了脸。「也跟你无关。」

对方两手一摊。「随便，我也只是好奇。」

「我要找她，让我下去。」